通……哈哈哈哈，真是好笑。”
“嗬……也虧你還笑得出來。”塔露拉翻開了報紙的下一頁，目光掃過那些關於礦難和饑荒的簡短報道，“不是說你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烏薩斯嗎？”
麵對塔露拉的調侃，黑蛇倒是沒有什麼激動的情緒，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就是因為我要為烏薩斯的複興付出一切，所以我才會見到並承認烏薩斯如今的不足。”黑蛇的聲音低沉下來，“如果連這個國家的不足都看不到，又有什麼資格談論拯救它呢？”
“如果你要救得隻是現在這樣的烏薩斯，那就等著抱著自己腐朽的理想，凍斃在風雪中吧。”塔露拉收起了報紙，將杯子裡最後一口茶水喝乾淨，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然後等著我連你和烏薩斯的屍體一同焚毀。
我準備去睡覺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好吧，看來今天的聊天結束了。”黑蛇坦然接受了塔露拉的說法，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那麼……晚安，乖女兒。”
“晚安，老不死的。”
……
塔露拉做了一個好夢。
夢裡醒來時，她正坐在一個燃燒著的篝火前。
周圍是永不停止的雪夜，狂風在遠處的山脊上呼嘯，卻吹不散這方寸之間的溫暖。
火勢說不上大，但非常穩定。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乾燥的木柴，發出細微的“劈啪”聲。溫度照在臉上正正好，既沒有讓人感到寒冷，也不至於讓人感到熾熱。
塔露拉坐在篝火前，往裡麵添了些柴火。不知不覺中，她的身邊出現了其他人。
阿麗娜穿過雪花的阻隔走到了篝火旁，她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在塔露拉身邊坐下。她想了想，從隨身的布袋裡拿出一個有些磕碰的瓷罐，架在篝火上，往裡添了水。
“如果隻是光禿禿地燒著的話，也太浪費了吧？”阿麗娜的聲音輕柔而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笑意。
接著，愛國者和霜星也穿越風雪坐了下來。
他們沉默地將一些用油紙包好的食材和乾糧拿出來，遞到篝火旁。
“如果隻是用來燒水的話，未免也太浪費了。”愛國者低沉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厚重，“讓大家都能吃飽吧。”
最後，那個黑色的身影坐在了塔露拉身邊。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挑出了火堆裡過多的柴火，然後拾來幾塊石頭，在篝火附近圍了一圈隔離帶，防止火星飛濺出去。
餘樂看著跳動的火焰，輕聲說道：“火太大了，如果就這樣一直燒下去，沒等天亮，火焰就會燒裂罐底，被用來喂飽大家的熱湯也會澆滅的。
控製火候也是必修課，塔露拉。”
塔露拉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圈石頭圍成的隔離帶。
她和同伴們坐在篝火旁，聽著瓷罐裡漸漸傳來的沸騰聲，等待著天亮的到來。
……
“滴答。”
一滴冰冷的液體砸在了手背上。
W猛地睜開眼，眼前是一處在廢墟中早已熄滅的篝火，外麵是她早已習慣的、令人窒息的黑夜。
黑夜一如既往的冰冷而孤獨。沒有火光，沒有溫度，隻有刺骨的寒風穿過廢墟的縫隙，發出如同鬼魅般的嗚咽。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自己的腰包，手指顫抖著，想找到什麼東西點燃篝火取暖。
但她什麼也沒有找到，指尖觸碰到的隻有冰冷的匕首和粗糙的布料。
於是W試著跪在地上，扒開篝火的灰燼，試著從中尋找些許可以重燃篝火的火星。
當她扒開那層厚厚的灰塵時，下麵卻隻有一具被裝在裹屍袋裡的殘破黎博利屍體。
觸摸起來的手感熟悉而冰冷，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
“老師？”
W下意識地向後跌去，雙手死死地撐在地上，卻隻摸到了一灘粘膩的液體。
那是血。
這種觸感W再熟悉不過了，它總是帶著鐵鏽般的腥味，在黑暗中蔓延。
她回過頭來，隻看到特蕾西婭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血液一路流淌到了自己身旁，在冰冷的地麵上彙聚成一灘暗色的水窪。
“陛下……”
W向更遠處望去，那裡有著更多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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