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一天沒報仇，仇恨就會一直壓在他們心裡，
捷尼卡推開門，走了進來。她將那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準備的撫恤金。”捷尼卡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巴爾別斯看著那個布袋，眼眶瞬間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接下來捷尼卡的命令和行動，犧牲無法避免，就連“完美”的捷尼卡也無法保住所有人。
“捷尼卡……”巴爾別斯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別說了。”捷尼卡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中沒有一點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我們不會再等了。
不隻是等‘老師’，也不再等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因為我們的小打小鬨就發善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回蕩：“明晚，卡雷斯特內家族會舉辦一場舞會。
所有參與過屠殺、所有手上沾過鮮血的貴族，一定都會到場。”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會在那場舞會上，要給他們一個審判，給我們一個交代。”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人提出反對，沒有人質疑她的決定。
他們隻是靜靜地看著捷尼卡，看著這個在絕望把他們救出來的女孩成為他們真正的領導者。
……
深夜，地下工廠的會議室裡隻剩下捷尼卡一個人。
她獨自坐在桌前，麵前攤開著一張烏薩斯的地圖。她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被標記為“卡雷斯特內家族宅邸”的紅點上，眼神深邃而平靜。
“……我早就想過這一天。”
捷尼卡輕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孤獨。
她又想起了那些在寒風中凍死的同伴，想起了老村長被絞死時那雙空洞的眼睛，想起了伊迪奧特在台上那虛偽的笑容。
如果不想再見到安置點的慘狀，如果不想再讓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死去，她就必須做出抉擇。
她不能再做那個等待別人拯救的可憐蟲了。
她必須成為那個舉起刀的人。
“……我早就想過這一天。”
她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對自己宣告，又像是在向那些死去的人發誓。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從這一刻起，她才算是真正踏上這條道路。她才真正決定背負去所有的罪孽與希望，試著走向那個她親手選擇的未來。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
“……看來你的確早就想過了。”
捷尼卡回過頭。
餘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會議室的門口。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長擺大衣，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正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責備，隻有一種幾乎永遠都沒有變化的平靜。
捷尼卡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但很快她又放棄了。
麵對餘樂，捷尼卡不能靠過去學的“正確答案”和他相處，餘樂從來都不是一個普通的醫生。
如果再晚來個幾年，可能那時候早已完全被控製的捷尼卡會斥責對方隔絕了“老師”的消息吧。
但現在，捷尼卡還有機會撿起自己一開始的初心。
餘樂緩步走到桌旁，將那杯紅茶放在了她的麵前。
“我隻是來確認一件事。”餘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和當初與捷尼卡坦白時，相同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真的想好了嗎？”
捷尼卡看著那杯紅茶，熱氣氤氳了她的視線。她抬起頭，迎上了餘樂的目光。
“……我想好了。”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不是來浪費時間的，有些事情隻有我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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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為了當個好學生才走上這條路的，我是為了幫助他們才決定走上這條路的。”
餘樂靜靜地看著她，那充滿審視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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