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們是摯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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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卻陳舊的烏薩斯城市工業區，為數不多的幾根煙囪還在慢吞吞地吐著灰白色的煙霧。
得益於烏薩斯官僚們那令人歎為觀止的行政效率，以及昨夜那場將半個城區都震得發抖的爆炸，整個城市的治安與政務係統幾乎陷入了短暫的癱瘓。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官員和憲兵們，此刻有關的在忙著向上級推諉貴族遇害一事的責任，無關的人卻躲在辦公室看著笑話。
工廠的裝卸區，一輛重型貨車正停在卸貨台前。
巴爾別斯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粗布工裝，手裡拿著一份皺巴巴的提貨單，正和貨車司機核對貨物。
“對，就是我們廠的訂單。”巴爾別斯接過單子，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探頭看了一眼車廂裡碼放整齊的木箱，“這批刀頭和冷卻液沒問題吧？”
“放心吧，都是實打實的好貨。”貨車司機跳下車，接過巴爾別斯遞來的一根劣質香煙，熟練地叼在嘴裡，“嗨喲，你們廠也真不容易。
這片地方本來也就你們這一塊還時不時地有點單子，現在城裡鬨出貴族被殺的消息，外頭都傳瘋了，說是什麼感染者暴動，又把好幾個廠子嚇得直接關門大吉了。”
巴爾別斯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火柴，幫司機點上煙：“哈哈哈，是啊。所以我們尋思著，乾脆搬到其他地方好了。
不然過幾天，來我們廠裡‘收稅’的還要多上幾批呢。這年頭，生意難做啊。”
“誰說不是呢！”司機猛吸了一口煙，吐出濃重的煙圈，壓低了聲音，“再多的錢也堵不住貴族老爺們的嘴啊，更別說還有皇帝的那一份呢。
咱們這些底下賣苦力的，要想給自己剩下點灰都難啊。哈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那種屬於底層的無奈與默契在煙霧中彌漫開來。
“要是你們也走了，我估計也乾不下去咯。”司機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落寞，“都沒廠子了，我還能往哪送貨呢？總不能去給那些貴族老爺們當司機吧，哪有人看得上貨車司機呢？”
“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巴爾別斯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轉身朝工廠大門揮了揮手，“行了，貨卸這兒，你先把空車開出去，別堵著道。”
“好嘞，回見！”
貨車司機重新發動引擎，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轟鳴聲，緩緩駛離了裝卸區。
捷尼卡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今天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外套，頭上戴著一頂寬簷帽，但那斷了一截的角和額頭上那個被餘樂敲出來的大包還是有些擋不住。
巴爾別斯雖然有時候腦子轉不過彎，但在和工廠和技術打交道的事情上，他從來沒出過錯。
捷尼卡把這事交給他，自然是放心的。她這一趟親自出來，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
昨晚上軍警在城中的據點爆炸，動靜鬨得不小。
雖然他們現在頂著的是“工廠訂單”的合法外殼，但誰也不能保證那些像瘋狗一樣的軍警探子不會在街上亂咬人。
捷尼卡他們現在一點意外也不能出，這批物資是他們出發前最重要的補給。
材料和燃料可以在礦區等地方獲得，武器和裝備靠著工人們的技術和他們的機床也可以製造，唯有切削刀頭和冷卻液在荒野上難以獲得，壞一個少一個。
眼看貨物交接完成，貨車也已經安全駛出視線，捷尼卡微微鬆了口氣，正準備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她的不遠處傳來。
“這位朋友，我看你似乎遭受了些不公的待遇，能和我分享一下你的故事嗎？”
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紙杯咖啡遞到了她的麵前。
捷尼卡眉頭微皺，警惕地抬起頭。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同樣和捷尼卡年紀相近、有著白發的女性。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身形挺拔，眼神比捷尼卡多了些沉穩與溫和。
捷尼卡的目光掃過對方的頭頂——那是一對修長而優雅的角。
在泰拉上，這種特征通常被歸類為瓦伊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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