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跟我說話了！”
紮羅：“喂？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她很久以前就在和我說話了！”
“傀影也願意讓我幫他梳毛了！”克裡斯汀小姐的語氣裡滿是欣慰。
“艾雅法拉今天也沒有搞砸任何事情！”多莉驕傲地宣布。
三位獸主你一言我一語，興致高昂地分享著自家孩子的近況。
餘樂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傾聽。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但手裡的工作一點沒停下。
“所以，”狼獸主終於把話題拋了回來，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呢？你造了這副身軀跑出來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故事？”
餘樂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沒什麼有趣的。”他說。
“別這麼小氣嘛。”多莉湊近了一些，身上的毛還帶著糖霜的甜味抖了抖，“我們可是把壓箱底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我隻是覺得，”餘樂斟酌了一下措辭，“那些事情，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
“怎麼會沒意義！”克裡斯汀小姐認真地說，“養育一個生命，本身就是一件充滿意義的事情。哪怕是那些讓你頭疼的瞬間，回頭看的時候，也會變成珍貴的回憶。”
紮羅也點頭：“對啊，你想想，這些短命的小家夥是不是可好玩了？雖然小時候哭起來和長大以後生氣很難搞，但就是讓人欲罷不能啊！”
餘樂沉默了片刻。
他的確有很多事情可以講，但那些沒什麼意義。
“沒什麼好說的。”餘樂最終說道。
“就這？”狼獸主一臉失望，“我可是聽說你救了不少人，一點能分享的東西都沒有？”
“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餘樂平靜地回答。
三位獸主麵麵相覷，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但祂們也清楚，餘樂不是那種會把私事掛在嘴邊的人。他能說出這句話，已經算是難得的了。
“好吧好吧。”紮羅搖了搖頭，準備換個話題。祂伸出舌頭去夠桌上的茶杯，想喝點水。
然後，哈羅尾巴掃到了旁邊那個精致的瓷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了。
餘樂眼睜睜地看著那壺泡好的綠茶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精準地、毫無偏差地，澆在了桌角的電腦主機上。
液體順著散熱孔滲入，主機發出一聲短促的“滋啦”聲，然後徹底安靜了下來。屏幕上的文字定格在最後一行，最後屏幕熄滅，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狼獸主的舌頭還保持著端茶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克裡斯汀小姐的茶杯停在半空，尾巴尖僵直地豎了起來。
多莉的毛瞬間縮了一圈，整隻羊軟趴趴的倒在地上。
餘樂低頭看著那台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主機，又抬頭看了看狼獸主手裡那個已經空了的茶杯。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
但三位獸主同時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輕輕扼住了祂們的咽喉。
“……”餘樂站起身來。
紮羅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餘樂開始收拾東西。
克裡斯汀小姐的茶杯終於放下了，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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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把桌麵清理乾淨。
多莉已經縮成了一團，耳朵完全貼在了腦袋上。
然後，餘樂站了起來。
“艦橋，”他說，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報天氣，“現在。”
“等等！”紮羅終於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我可以賠！我可以給你買新的！我可以——”
“不用，再說了你也沒錢陪。”餘樂已經走到了門口，拉開門，“艦橋的風很大，適合清醒一下。”
“餘樂！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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