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開口：“你就不怕我把你殺了？”
餘樂包紮的動作沒有停，頭也不抬地說：“你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是說以後。”
“以後再說。”餘樂打了個結，將繃帶固定好，然後將被子重新蓋好，“現在，睡覺。”
W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無趣。
她以前常常想看他生氣的樣子，或者無奈的樣子。
但餘樂永遠是這副樣子，平靜，包容，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無論她扔進去什麼石頭，都激不起半點漣漪。
在巴別塔的時候也是這樣。
她故意惹事，故意挑釁，甚至故意在他麵前把匕首插進桌子，他隻是走過來，把匕首拔出來，然後告訴她，下次別用這把，刀柄會硌手。
他從不跟她生氣。
W翻了個身，背對著餘樂，閉上眼睛。
“嗯……話說其他地方的孩子這時候在乾什麼？”她突然問道，聲音悶在被子裡。
“這個點的話……應該在聽睡前故事吧。”餘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是那種平穩的語調。
W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你給我講。”她轉過身，扯過旁邊的枕頭，嫌棄地扔在一邊，“還有這個枕頭不舒服，借你的腿一用。”
“行。”
餘樂沒有拒絕。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W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W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餘樂的腿上隔著布料，傳來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講什麼？”餘樂問。
“隨便。”W嘟囔著，“別講那些無聊的童話就行。”
“好。”餘樂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低沉而平緩。
他沒有講什麼英雄戰勝惡龍的故事，也沒有講什麼公主等待王子的結局。
他隻是用那種近乎於念病曆的語調，慢慢地講述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比如今天外麵的天氣，比如樓下工廠裡傳來的機器聲，比如W剛才喝粥的時候，不小心沾在嘴角的米粒。
W聽著聽著，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這種感覺很奇怪。她明明知道這是假的，明明知道餘樂已經死了，但她的身體卻誠實地放鬆了下來，那些緊繃的肌肉，那些時刻準備戰鬥的神經，都在這一刻慢慢鬆弛。
她甚至開始享受這種荒謬的安寧。
反正隻是夢，這種伎倆不可能永遠困住大名鼎鼎的W。
既然是夢，那就讓她再任性些時候吧。
W在餘樂的腿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餘樂，我們談好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W猛地睜開眼睛。
她看到餘樂依舊坐在床邊，神色平靜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而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深色長風衣的女人。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身形挺拔，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W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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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那個女人，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W：“……這人誰啊？”
餘樂：“哦，這位是塔露拉，我的朋友。塔露拉，這是我的學生W，不過你也看到出來她的狀態不太好。”
夢裡不會有這麼清晰的細節，不會有這麼真實的壓迫感，更不會有……一個活生生的、站在她麵前的陌生人。
W盯著餘樂的臉，又看了看門口的塔露拉，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好像……不是在做夢？”
餘樂：“嗯？W，你看起來狀態好像有些奇怪？”
“如果不是做夢的話……那之前我被背起來的時候，嘴裡的東西是什麼？”
W不由得開始思考起這一天以來的經曆。
嗯……和委員會的人爆了，然後跑到不知道什麼地方昏倒，這裡應該沒有問題。
……在那個地方點火，但被風吹滅了，不過把自己脫臼的手掰了回去，沒有問題。
……被餘樂撿了回來，在回來的路上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開始還隻是軟軟的，後來就甜甜的……
W抬頭看向餘樂的臉，對方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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