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可惡，居然以為這種伎倆可以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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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光線被厚重的深色窗簾擋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台燈，散發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W躺在柔軟的床鋪上，身上蓋著一條帶著淡淡皂香的薄毯。
她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樣，尤其是肩膀和後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那些尚未愈合的創口，帶來一陣綿長而隱秘的刺痛。
她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門被輕輕推開，餘樂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長擺大衣，隻是現在他的肩膀上多掛了一件洗得發白的毛巾，顯得有些滑稽，卻又透著一種熟悉的安寧。
“醒了？”餘樂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把毛巾在熱水中浸濕。
W沒有回答，隻是微微偏過頭，看著他。
餘樂拿起毛巾，在W的額頭上輕輕敷了一下，然後順著她的臉頰慢慢擦拭。
W：“唔……”
“別動，你現在的狀態不太能自己洗澡，這裡可以幫忙的其他人也沒空幫你洗。”餘樂看著W試圖躲閃的動作，語氣依舊沒有變化。“女孩子總得在乎點衛生，現在又不是在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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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索性閉上了眼睛，任由他擺弄。
這種可以把所有都交給對方的感覺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她覺得，這不過又是她某個夜晚曾懷念過的回憶。
W還記得在巴別塔的時候，在第一堂課上她連拿筆的姿勢都是錯的。
那時候她總是看著課本上花花綠綠又扭扭歪歪的字頭疼不已，特蕾西婭相信她可以學會這些，W不想讓她失望。
這時候餘樂總會走下講台，扶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該如何寫字、如何認字、如何識字。
等學會寫字以後，W開始學著寫信。
寫給那些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明天的同伴，寫給那些已經變成墓碑的名字。
她總是詞不達意，餘樂就坐在她對麵，幫她把那些帶著血腥味的句子，改成還算通順的問候。
“別急，慢慢組織語言，我一直都在這裡，W。”那時候的餘樂總是這麼說。
W記得自己在一陣頭腦風暴以後豬腦過載，此時餘樂總會笑盈盈的給一些建議。
“你大可以直接一點表達你對他們的關心，W。愛這種東西不早點說出來的話，可能有一天就來不及了哦。”
當W惱羞成怒以後，W就會一直瞪著他，直到餘樂終於歎了口氣服輸，把那張揉皺的信紙鋪平，繼續幫她寫。
她犯事的時候，也是這樣。
打碎了醫療室的器具，或者把哪個意見不合的巴別塔同伴揍進了醫務室，餘樂就會像現在這樣，平靜地收拾殘局。
然後帶著W個個上門和對方商議情況，大多數時候W占理的時候餘樂總是強硬的為W要一個解釋，隻是有時候W不占理的時候餘樂也不會慣著她。
“W……我說過很多次不要跟蹤特蕾西婭殿下了，再說了人家都走到廁所了你還跟進去是不是有些太變態了？”
這時候，W就得頭疼要怎麼湊出500字的檢討給餘樂和殿下過目。
“張嘴。”
餘樂的聲音將W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W睜開眼，看到餘樂手裡拿著一把瓷勺，裡麵是熬得軟爛的米粥，上麵還臥著一個剝了殼的雞蛋。
“我不餓。”W別過頭。
“不吃東西，您還想在床上躺多躺幾天嗎？”餘樂再次把勺子往前送了送，“你的身體和傷口在抗議和哀嚎啊，它們可不管你想不想。”
W冷哼了一聲：“就算是我在做夢，我也懶得嚼。”
餘樂將勺子舉在W的唇邊，語氣平淡：“那就先含著，等他什麼時候隨你心意了再吃下去。”
W盯著那把勺子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張開了嘴。
米粥的溫度剛好，順著喉嚨滑下去，在空蕩蕩的胃裡泛起一陣暖意。餘樂喂得很慢，每一口都等W咽下去了，才舀下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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