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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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站在關卡中，從地上捏起一枚剛從過於畸形的黎博利們掉下的邪魔碎片。
碎片還帶著餘溫，在黑色手套的包裹下散發著微弱的紅光。他低頭看了它一眼，然後收攏手指——碎片在掌心碎裂，化為細小的紅色粉末從他指縫間滑落，消弭在風中。
他的目光從碎片上移開，望向那片已經完全陷入黑暗的城區。
那片城區如今難以看見過去的樣貌。
許多地方在模糊和清晰中來回轉變，每一次轉變都會有一些地方變得奇怪——一棟樓的窗戶變成了門的形狀，一條街道突然拐進了另一條街道的中間，一座廣場上的雕像被替換成了某種無法辨認的肢體集合體。
像是某個存在的一部分被強行插入了城市中，而城市本身正在試圖抵抗卻又找不到正確的抵抗方式。
穩定錨的指示燈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功率在飆升。從藍色跳到黃色，從黃色跳到橙色，從橙色跳到了危險的紅色邊界。
錨體表麵的散熱片開始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堅守小隊的機器們立刻調整了錨的排列間距，將功率輸出重新拉回安全範圍。
“……開始行動了啊。”
餘樂看見了從那片城區中走出的黑影群。
它們畸形的令人反胃，無論是那些大小和姿態隨機的肢體，還是那些分明不該出現在黎博利身上的機器零件和其他種族的角。
它們從模糊與清晰的邊界中湧出，從那些被扭曲的建築物中湧出，從那些已經無法辨認的街道中湧出。一個接一個，一排接一排，組成了一條緩慢移動的黑色河流。
餘樂舉起了手中的槍，槍口對準了最前方的黑影。
沒有馬上開火，餘樂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審視一排待檢驗的產品。
“這一批仿品質量太差了。”他的語氣平靜得就像一個局外人，好似這裡的事情與他無關，“四肢奇怪的地方太多，身高也參差不齊，就連種族的外表特征也出現了太多紕漏。”
他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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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照亮了沿途的道路，毫無阻礙地穿過最前方的坍縮體，穿過它身後的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在整齊的黑色隊伍中撕開了一條筆直的缺口。
被擊中的坍縮體崩解開來，猩紅色的結晶在光線中泯滅，它們的軀體隨即碎作一地混雜的血肉和建築垃圾。
“……質量也不行。”餘樂放下了槍，重新評估著眼前的隊伍，“而且破壞力也沒有得到提升，還在堅守小隊的能力範圍以內。”
他抬起手，準備下達新指令。
“或許該讓艦隊先炮擊削弱一下那片地區，但現在……集合。”
堅守小隊的機器回應了餘樂的集結指令。它們沉默地亮出自己的武備係統，調整著引擎的功率輸出，然後站到了餘樂身側。
沉重的機器足踩在水泥路上濺起碎塊，碾過地上那些形態各異的殘破雕像，踩過那些從坍縮體身上殘留的千奇百怪的材料，在他們身後，並立的穩定錨劃出了一道清晰的安全線。
就當餘樂準備下令開火的時候，閃電來了。
從街道的另一個方向。
是黑色的閃電，經脈裡淌著猩紅色的光，從街道的儘頭劈來，順著那人的足跡貫穿了所有正在前進的坍縮體。
不是一道，是一片。黑紅色的閃電如同潮水般湧過街道，所過之處，每一個坍縮體都被貫穿、崩解、化為虛無。它們體內的邪魔碎片被閃電剝離，混在猩紅色的光芒中向著閃電的源頭倒卷而去。
戰鬥在開始前就結束了。
餘樂對這種攻擊形式不算陌生，隻是在過去的時候，一般情況下他才是被這種攻擊選中的對象。
街道上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坍縮體了……不，還有一個。
閃電消失，空氣中彌漫著臭氧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灼味道。
餘樂的目光穿過正在消散的黑色殘渣，落在街道儘頭那個緩緩走來的身影上，但手中的槍默默轉移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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