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保留了部分階級歧視，這樣你才知道這裡是烏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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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浪潮再次湧動，不是發了洪水——而是沒有麵容的黎博利們再一次行動起來。
那些沒有麵龐的黑色黎博利，在冰晶邊界上擁擠的站立了不知多久以後，同時邁出了左腳。
成百上千的靴子踩在黑色冰層上，混雜著冰塊凝結的聲音，像是有人在這裡逐漸撕開了一張脆弱的紙。
邊界線上堆積的黑色冰晶在它們邁步的瞬間炸開，碎片飛濺到軍警們用報廢的裝甲車和其他雜物一起組成的掩體上，掩體從接觸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覆蓋——裝甲變成黑色，觀察窗變成黑色，裝甲上噴塗的烏薩斯帝國旗幟變成黑色，然後整片阻隔線開始安靜地陷入地麵，與那些掩埋大地冰層融為一體。
“對方又行動了——！”
站在最前方的觀察哨甚至來不及喊完這句話就感覺手臂上一陣刺痛，原來是不知何時有一顆黑色的冰晶粘在了他手上。
他手裡的十字弩掉在地上，弩臂上已經爬滿了黑色的紋路。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發現手套正在變成灰白色，然後那灰白色開始蔓延，沿著指節、手腕、前臂——
他的同伴一把拽住他的後領，把他的手套連同冰晶一同摘下。
灰白色在徹底覆蓋手套以後停止了蔓延，卻在被扔到地麵上時散發出一陣青煙。
軍警隊長站在防爆盾組成的最後一道隔離帶上，看著三百米外那個正在向他們走來的黑色浪潮，嘴唇翕動了一下。
他本來想說“開火”，但這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沒有出來。
因為他知道開火沒有用，十字弩的弩箭打進去像打進水裡，爆破錘的衝擊波也隻能堪堪將它們擊退幾米遠。
軍警和憲兵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命去填，用活人引開它們，讓它們前進的方向改變那麼一會兒。
但這一次，它們停不下來了。
“所有人——”隊長的聲音撕裂了夜空，嘶啞得像是從砂紙上刮過去的，“後撤！後撤到第二防線！不要正麵接觸！不要——”
他沒能說完。
一個黑色的黎博利已經出現在隔離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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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奔跑和移動的過程，它隻是“出現”了。
很明顯，它的移動方式不符合任何物理常識——前一秒還在五十米外，後一秒毫無預兆地站在了防爆盾前方不到一臂的距離。
它沒有攻擊，隻是歪著頭，用那張沒有麵龐的臉打量著盾牌後麵的軍警，然後伸出手，輕輕觸碰了盾牌的表麵。
盾牌變成了黑色。
持盾的軍警沒有猶豫，立刻鬆開了盾牌。
盾牌落在地上，像一片被燒焦的紙一樣碎成了無數片。但那個軍警的手套已經沾上了一點黑色的痕跡，指甲蓋大小的痕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脫掉手套！快脫掉！”
旁邊的人一把扯下了他的手套，連帶著一層手背上的皮膚。
軍警慘叫了一聲，但沒有停下動作——他用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割掉了手背上那塊被沾染的皮肉。血湧出來，滴在地上，是紅色的。
至少還是紅色的。
“撤！撤！撤！”隊長已經喊破了嗓子，“不要接觸！不要接觸任何東西！往第二防線撤！所有人都往第二防線撤！”
防爆盾組成的隔離帶開始向後移動。
沒有時間整齊有序組織地撤退，指揮官隻能勉強保證隊伍不會直接潰散。
軍警們試著扔出了所有能扔掉的東西來拖延對方的腳步——盾牌、弩箭、備用彈藥、水壺、頭盔……他們邊跑邊扔。
在他們身後，黑色的黎博利們沒有追擊，隻是保持著同一個速度，同一種步伐，繼續向前走。
它們的速度不快，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跑贏它們。
距離隔離帶數百米後，學校裡的教學樓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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