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一切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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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縮體越過第二條防線的時候，軍警們甚至沒來得及拉響警報。
黑色冰晶越過沙袋，越過翻倒的裝甲車，覆蓋那些還來不及撤走的傷員。
防線上的十字弩、爆破錘、源石榴彈——所有曾經被他們拍著胸脯保證能守護一起的手段，在那些沒有麵龐的身影麵前都像玩具一樣可笑。
弩箭射進去，如泥牛入海；爆破的衝擊波隻能讓它們停頓片刻，然後繼續向前。
“退後！退後！它們又擠上來了！”軍警隊長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一手拽著一個癱軟的年輕士兵，拚命往學校方向跑，“別碰那些冰！千萬別碰！”
學校裡，最後一支撤離的隊伍才剛剛移動起來。
“會長！快走吧！”古米拽著早露的袖口，聲音裡帶著些許抑製不住的恐懼，“那邊的樓都被凍住了！”
早露手裡攥著那份被汗水浸透的名單，目光死死盯著教學樓三樓的樓道窗戶，在那裡一個穿著教師製服的身影正帶著兩個學生往樓梯口奔跑。
她咬住下唇：“不行……還有人沒來得及跟上隊伍，我是學生會會長，我不能就這樣拋棄他們。”
“娜塔莉婭！”烈夏從隊伍裡衝出來，一把扯住早露的胳膊，“你站在這兒，軍警那邊撐不住了，走啊！”
“你們先撤！”早露掙開她的手，“名單上還有幾個人沒找到下落，我不能就這樣離開。”
真理抱著那本書，指節泛白，聲音卻意外地清晰：“會長，隊伍往前走，能救的人比站著等更多。這是能算得出來的。”
早露的嘴唇動了動。她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可腳步釘在原地，怎麼也邁不出去。
她的視線依舊盯著那幾個在走廊裡奔跑的人，可那些冰層覆蓋的速度遠比樓裡奔跑的三人要快得多——畢竟它們可不用走樓梯。
終於，在又一個樓道轉角後，早露看見走過窗戶的人不再是老師與學生，而是三個沒有麵容的黎博利。
苦艾站在隊伍邊緣，目光越過人群，死死盯著防線方向。她沒有在那些慌亂的身影裡找到她想找的那個人。
“爸爸……”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被風聲和遠處的轟鳴聲吞沒，卻沒有人回應苦艾的呼喚。
“退後！退後！它們又擠上來了！”軍警隊長的吼聲從防線方向傳來，夾雜著冰晶碎裂的脆響。
就在隊伍即將再次陷入混亂的瞬間——黑色的長矛從空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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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預兆。
數十根通體漆黑、表麵泛著暗紅紋路的長矛憑空出現在半空，筆直地指著前方，將衝在最前方的坍縮體釘在原地。
冰晶在矛尖下碎裂，黑色身影抽搐著、掙紮著，好似這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可它們依舊在前進，完全無視了長矛把它們的一部分肢體扯下。
撤離的隊伍安靜了些許。
學生們撤離的腳步並未停止，而軍警們則依舊緊張的看著那些奇怪的“黎博利”，隻是當他們望著那片憑空出現的矛陣時，臉上會帶上一些困惑。
隻有像早露這般貴族出身的學生，臉色在看清矛尖上暗紅紋路的瞬間變得煞白。
“這……這個東西難道是……”早露的聲音發緊，手裡的名單幾乎被攥爛。
沉重的呼吸聲從隊伍反方向傳來。
黑色的雪花不知何時開始飄落，落在那些正在蔓延的冰晶上。令人驚異的是，冰晶竟像被燙到一般緩解了擴張的速度，邊緣泛起細小的裂紋。
“嘶……呼……東西該問出來的都問出來了，走吧。”
一個全身包裹在漆黑甲胄中的身影從街道儘頭走來，拔出腰間的軍刀，刀身在黑雪中泛著冷光。在他身後，數名同樣裝束的內衛一字排開，沉默地亮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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