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撕裂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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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被點亮了，是太陽嗎？
……不，是你餘樂樞樞的軌道轟炸。
光柱從雲層之上垂落，粗壯得足以吞沒一整條街道，安靜得仿佛天地同時失聰。它們落在城區上空時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直到撞上某種東西。
一麵穹頂從被金屬重構的城區中央升起。
黑色六邊形拚接而成，像一隻從大地中探出的龜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將整片切爾諾伯格籠罩其中。
光束砸在穹頂上，六邊形表麵泛起漣漪，衝擊波將附近幾棟殘樓連根掀飛，但穹頂沒有碎——隻是整體下沉半寸，又重新穩住。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密集的軌道打擊如同暴雨，把夜空攪得明滅不定。穹頂在轟擊中震顫、開裂、又愈合，碎裂的六邊形被湧出的黑色冰晶重新填滿，仿佛那麵穹頂本身就是活的，是某種巨獸的皮膚。
餘樂不知何時退回了關卡最高處。
他的瞳孔深處，被菱形圍困的圓環緩緩轉動。
他看了一眼穹頂的結構，又看了一眼那些從金屬網格中升起的防空炮台——六邊形陣列、能量流動的路徑、炮台關節的夾角，處處似曾相識。
“……確認目標：未知坍縮體，具備對星樞自行基站結構的模仿特征。”
“威脅等級：高。”
“……允許飽和打擊。”
命令在通訊頻道裡化作冰冷的指令流，傳向尚在前行的無人艦隊……對於泰拉隻有6000米左右的空域來說，這支艦隊完全是束手束腳，即使是常態飛行也足以沿途掀起颶風、卷起大地上的一切事物。。
蓄能指示燈亮起，巨構開始調整姿態，裝填廣域覆蓋彈藥。
穹頂之下，那些沒有麵龐的黎博利抬起頭，空洞的麵龐朝向天空，像在仰望一場即將降臨的審判。
短暫的僵局。
在保證不會波及預言家的情況下，餘樂短時間打不穿那麵模仿他而生的穹頂，穹頂也攔不住那片正在彙聚的高能。
但餘樂知道，那麵穹頂的支撐是有代價的——六邊形護盾每一次愈合，都要消耗整個邪魔“存在”的概念。
調整炮擊角度，讓光束反複落在穹頂的同一處接縫上，一點一點剝開那層殼。穹頂邊緣開始出現無法及時愈合的裂紋，黑色的冰晶成片崩落，露出下方被重構的金屬骨架。
「星樞」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它停止了自身擴張，將全部力量收回穹頂，同時——它轉過了身。
那張與餘樂幾乎一模一樣、卻滿是謬誤的臉上，兩枚白色圓環鎖定了城區邊緣的一個身影。
餘韻。
她正試圖從城區邊緣撤離。胸口的紅色碎片透過衣料發出微光，與「星樞」體內的碎片群共振。她的身體在共鳴中微微發顫，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一步，兩步，朝著那個方向挪動。
「家人……」
「星樞」的聲音從胸腔深處傳出，低沉而空洞：「……成為……心臟……」
它張開雙臂。金屬手指之間，黑色冰晶瘋狂生長，形成數十根利爪，朝餘韻的方向延伸。
餘樂看見了這一幕。
他從無人機那裡接過武器，將槍口鎖定了餘韻。
【目標識別：坍縮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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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判定：疑似被高威脅單位鎖定準備同化。】
【應對方案：在同化完成前將其消滅。】
光束射出，劃破夜空，直取餘韻的胸口——那片紅色碎片的位置。
餘韻幾乎是本能地側身。光束擦著她的肋側掠過，將身後一輛小汽車貫穿。
她踉蹌著跌倒在地，抬頭望向關卡方向，看見了那個舉著槍的身影。
那雙被菱形圍困的眼睛，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確認目標存在威脅。優先消滅。”
第二道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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