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束撕得忽明忽暗，像一場無聲的雷暴正在那片廢墟上空醞釀。
“那是集團軍動手了？”Mechanist站在她身邊，頭盔下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撼，“他們瘋了嗎？那座城裡還有沒撤出來的人——”
“他們不會在乎。”ACE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集團軍要的是把失控的東西封死在城裡。城裡的平民，對他們來說隻是代價。”
凱爾希沒有接話。她看著那片明滅的夜空，目光平靜。
她知道那不是集團軍。但她不能說出來。
“如果轟炸把整座城都抹平了，那些奇怪的黎博利應該也會跟著一起消失吧？”Scout低聲說，“也許……這就是集團軍想要的結果？”
“這種處理方式完全錯誤，而且我們還要接回博士。”凱爾希收回目光，“坍縮體會出現在烏薩斯南方，就意味著研究地點也在這個城市。
隻要那座研究所在這裡，那麼烏薩斯就一定準備了應急方案，我們得趕在轟炸徹底封鎖城區之前，拿到集團軍的應急預案。”
她跳下車頂：“Scout，你留下幫助西側組織撤離通道撤離平民，以及必要時接應我們。ACE、Mechanist，跟我來。”
就在這時，幾道陰影從空中投到她的頭頂上。
凱爾希抬起頭。幾架無人機正從城區方向高速飛來，機腹下垂著幾根金屬觸手，觸手間捆著什麼人形的東西。
那是餘樂的無人機——堅守小隊的外圍支援單位。
凱爾希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色的徽記，在頭頂晃了晃。
徽記表麵刻著複雜的幾何紋路，那是星樞係統內部使用的識別符號。當年她借用米迪爾時，餘樂將這枚徽記的部分權限開放給她，用於在緊急情況下確認身份、調動部分支援單位。
“我是凱爾希。呼叫正在通過西區的堅守小隊支援單位，請應答。”
無人機的飛行軌跡微微偏轉。
“請降落。我需要確認乘員狀態。”
幾秒鐘後，引擎聲發生變化。無人機開始減速下降，觸手緩緩鬆開，將捆著的「貨物」輕輕放在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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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掙脫出來的是W。她幾乎是在觸手鬆開的瞬間就跳了起來，一把扯掉纏在身上的半截觸手。
“媽的，總算是下來了！”W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掃過凱爾希和她身後的羅德島乾員，愣了一下，“……凱爾希？”
第二個是捷尼卡。她踉蹌著站穩，斷角處還裹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還算清醒。
最後走出來的是塔露拉。她比另外兩人都平靜，從觸手中走出來時沒有抬頭去看那架無人機。她的目光越過人群，徑直望向城區方向那片明滅的夜空。
“塔露拉小姐，”凱爾希開口，“你們是被強行帶離戰場的？”
“算是吧。”塔露拉收回目光，“餘樂在那邊守關——他應該還在城裡的關卡附近。凱爾希，你能聯係上他嗎？”
這句話讓旁邊的羅德島乾員們集體愣了一瞬。
Mechanist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餘樂？巴別塔的那位餘樂醫生？他不是死——”
“你才死了！”W打斷了他，語氣生硬，“你的（薩卡茲粗口）都死了！”
凱爾希沒有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她接過話頭，語氣平穩：“先不談這個。集團軍的轟炸已經開始，城區正在被封鎖。
你們幾個出現在這裡，正好——我們需要人手。”
“轟炸？”捷尼卡看著天空中不斷落下的炮火，緊皺眉頭，“誰在轟炸？”
“應該是烏薩斯集團軍。”凱爾希說，“很明顯坍縮體失控的消息是壓不住了，他們選擇用炮火封鎖城區，把威脅連同整座城一起封死。”
她沒有說這是假的。
塔露拉沉默了片刻，沒有追問。她隻知道，餘樂現在在城裡——在轟炸範圍裡。而凱爾希知道得比她多，卻沒有告訴她。她相信餘樂，也相信餘樂推薦的凱爾希，但信任不等於可以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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