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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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的碰撞聲從城區中央傳來。
不是如雷般的一聲巨響，是如海潮拍擊堤壩一般連綿不絕。
巨大的金屬構件彼此撞擊，如同某個沉睡的機械正在蘇醒。
冰柱炸裂後的碎片還在半空中飛舞，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定格、碾碎、吸回——然後重新排列成完全不同的結構。
餘樂站在關卡最高處，看著那片城區開始改變姿態。
一棟傾斜的居民樓最先被"修正"。牆體表麵的混凝土崩裂剝落，露出下麵的金屬骨架——不，不是露出，是長出。
混凝土的碎塊在半空中消散不見，黑色的金屬板從建築的內部憑空生長出來，覆蓋在原有的結構之上，裝甲拚接的痕跡在每一處接縫處閃爍，然後消失，仿佛從一開始就長在那裡。
接著是街道。
柏油路麵從中間裂開，金屬網格從裂縫中升起，重新編織成某種帶有明確功能性的通道——那明顯不是供人行走的街道，而是供機械通行的軌道。
路麵上的坍縮體殘骸被金屬網格卷起、碾碎、吸收，混入重構的材料中。
然後是廣場。
那座已經被替換為肢體集合體的雕像被金屬結構包裹、壓縮、壓碎。金屬結構收回，留下一座新的標誌物——一根黑色的通信塔，頂端亮起微弱的白色指示燈。
重構以冰柱的落點為中心，向外擴散。
速度不快，但每一寸土地隻要被金屬網格覆蓋，就徹底改變了性質。它不再是切爾諾伯格的一部分，而是某種更古老、更龐大、卻不屬於泰拉的存在的一部分。
而餘樂認得這種結構。
他認得每一塊金屬板的排列方式，認得每一條通道的功能設計，認得那根通信塔的型號。那是文明星際時代艦船的標準配置，也是星樞基站的表層設施之一。
但不是他身上的。
視角拉遠，從餘樂的位置看過去，那片城區正在變成一片黑色的金屬大地。
建築的殘骸被重構為工業區，街道被改造為供能線路和運輸軌道，廣場被替換為通信節點。混亂的城區正在被"整理"——用的不是泰拉的規則，而是星樞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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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樞”正在把切城的一部分變成它認知中的星樞。
對此，餘樂隻是把手抬了起來。
"新的高危目標出現。優先處理。"
話音剛落，風雪降臨。
附近的溫度驟降。並非緩慢的降溫，而是斷崖式的下跌——從零上到零下四十度，在兩次呼吸之間完成。
薩米模塊的功率全開，將附近空氣中的所有水分被瞬間凍結，然後被塑造成餘樂需要的形狀。
風裹挾著雪片和冰晶，以餘樂為起點向前推進。
這場人為的暴風雪經過餘樂的計算，使得每一片雪花的飛行軌跡都被預設，每一股氣流的強度都被校準。
風雪繞過堅守小隊的機器，繞過穩定錨，繞過關卡的結構——然後撞上正從“星樞”中湧來的坍縮體集群。
那些黎博利雕像在風雪中失去平衡。
它們的肢體被冰晶覆蓋，關節被凍結，動作變得僵硬遲緩。風從它們的下方灌入，將它們掀離地麵，卷上半空，然後重重砸在遠處的建築廢墟上。
有些被冰晶刺穿，掛在傾斜的牆麵上；有些被風壓擠碎，碎塊散落一地；有些被凍在原地，變成半透明的冰雕，維持著扭曲的姿勢。
風雪沒有停。它繼續向前推進，越過關卡前方的緩衝區，直抵那片正在重構的城區邊緣。在那裡，風雪和金屬網格的擴散正麵相遇。
冰晶撞上金屬，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金屬網格的擴散速度減緩了，但沒有停下。風雪在金屬表麵覆蓋了一層白霜，然後被金屬自身的溫度融化。蒸汽升騰，在金屬網格上方形成一片白霧，然後又被風雪吹散。
餘樂看著那片白霧，右手再次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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