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方巨構已抵達攻擊起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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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虛幻的門扉於正午第一次凝出了實體。
它懸在切城上空，半透明的輪廓變成了厚重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巨構，邊緣像被燒紅的鐵澆鑄過，緩緩向兩側撐開。
裂隙深處透出暗紅色的光，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天空中的戰爭術士最先感受到變化。
陣線最前沿的術士們同時踉蹌，法杖脫手，有人直接摔落在地。
他們拚儘全力維持的隔離區域，在門扉實體化的瞬間被碾碎。街區的地麵重新震顫，黑色冰晶從門扉投下的陰影中蔓延而出。
“陣線崩潰了！退到第二錨點線！”
戰爭術士們拖著同伴後撤。有人被空中不知何時凝結的冰晶擋住去路，被凝固在空中。
後方，集團軍的部隊終於完成了組裝，將空間穩定裝置連接上還能使用的能源。
金屬框架纏繞管線，核心閃著藍光。
錨點打入地麵，強行把冰晶釘在原地，裝置表麵頓時攀爬上密密麻麻的龜裂，但所幸它還是撐住了第一波。
“穩定裝置有效！第二、第三錨點，部署！”
壞消息，還需要更多的裝置被推上陣線啟動，不然下一波坍縮就能摧毀空間穩定裝置。
好消息，他們的部隊還有很多人可以犧牲，有很多人願意犧牲。
……但不是所有烏薩斯人都希望看到這種犧牲的。
——聖駿堡，皇帝辦公室——
費奧多爾坐在桌後，麵前攤著切城方向的戰報。
議長站在窗邊，手裡攥著另一份密報，眉頭擰成一團。
“第三天了。”議長說，“從內衛小隊傳回有關於集團軍私自研究邪魔的情報傳回來算起，第三天了。
下議會裡那些吃白飯的廢物和上議會裡勁朝自己人使的酒囊飯袋終於沒有過多扯皮，說實話他們願意無代價同意調動集團軍讓我感到意外。”
費奧多爾沒有抬頭：“他們可不是同意我們的方案，他們隻是怕切城變成第二個落日峽穀，那座城市可是他們買外國奢侈品最好的進貨口。”
“兩者都有。”議長走回桌前，把密報放在皇帝麵前，“但真正讓議會閉嘴的，是這個——第三集團軍的情報。一天前，有什麼東西從薩米方向起飛，橫穿了整個烏薩斯的天空。”
費奧多爾拿起密報，看了一眼，放下。
“集團軍說是薩米的獸主。”
“但我們猜測是守望者。”議長糾正道，“先皇時代就傳說北境有一頭守望在文明儘頭的巨獸。
不隻有落日峽穀，那些曾經參與遠征邪魔的遠征軍中，活著回來的那批人都說是它救了他們。
第三集團軍雖然在天譴日裡被打殘了，但他們的雷達還沒瞎——那個東西的體積，整個烏薩斯……不，整片大地都沒有任何已知的東西能用以形容它。”
費奧多爾沉默了片刻：“它現在去切城了？”
“嗯……它太大了，我們無法判斷他是否在往切城飛。”議長說，“但它的移動速度已經超出了烏薩斯物理學研究的範圍，所有學者都否認能有一個體型比山脈還大的東西在天上飛。”
“……現在的烏薩斯擋不住邪魔，更擋不住巨獸。”費奧多爾說，“我們隻能儘力而為，希望那真的是來對抗邪魔的守望者吧。”
“議會是這麼想的。”議長說，“所以集團軍才動得起來。他們或許不在意把切城拱手讓給邪魔，但他們更不想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巨物在他們頭頂上行動。
至少在‘守望者’是敵是友這件事弄清楚之前，他們要先把場麵撐住。”
費奧多爾看著窗外。聖駿堡的天空很乾淨，和切城那邊是兩個世界。
“讓第三集團軍把最新的觀測數據送過來。”他說，“如果守望者真是衝著邪魔去的，我們至少要知道它什麼時候到。”
切城。戰爭術士的陣線第二次崩潰。
暗紅色光束從白色的裂隙深處湧出，掃過陣線。穩定裝置在光束中熔化、爆炸。術士們的穩定場被撕開，有人倒下就再沒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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