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會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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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氏偵探事務所的招牌掛在門口，雖然風吹日曬卻看得出常常有人擦拭，未曾因為風雨落得什麼殘缺。
餘樂推門進去，門鈴叮當響了一聲。
進門的一瞬間茶香撲麵而來，原來是事務所老板老鯉正坐在茶桌後給自己斟茶。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臉上立刻堆起笑：“哎喲，稀客稀客。客人裡麵請，裡麵請。”
他放下茶壺，起身迎上來，殷勤地拉開椅子：“客人喝什麼茶？龍井？普洱？還是我們龍門本地的涼茶？我這兒事務所雖小，茶還是備了些的。”
“老板客氣，”餘樂坐下，“我是來談生意的。”
老鯉眼睛一亮，雙手端起茶放到嘴邊：“客人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我老鯉在龍門摸爬滾打這些年，大富大貴沒搞到，野路子還是有那麼些的。”
“我想要所有你願意對外開發售賣的情報。”餘樂說，“一切，無論是什麼都行。”
老鯉的笑容頓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問：“客人這個‘所有’……範圍可不小啊。”
“價格不是問題。”餘樂說亮出了黑卡，“每一條情報，無論正確與否，我先付五萬龍門幣。若情報屬實，按字數另算，每個字再付五萬。”
老鯉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的抿了一口茶後方才回答餘樂：“哈哈哈……客人還真是大手筆。我隻恨自己能力不足，吃不消客人的單子。”
他搖了搖頭，重新給自己斟茶：“對不住，這單子我可付不起違約金，客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餘樂並沒有被拒絕的遺憾或失落。
“很好。”餘樂說，“那老板不知能否給我些折扣。”
老鯉又笑了，這回笑得鬆快了些：“哈哈哈，當然可以。遠道而來的客人如此喜愛龍門，那我也自然要儘地主之誼……雖然說我可不配稱為地主就是了。”
餘樂沒能從老鯉的口中得到想要的情報，而老鯉也難得的被壓出了出差浪費時間。
他給餘樂續上一杯茶，又寒暄了幾句，客客氣氣地把人送到門口。餘樂道了聲謝，轉身走出巷子，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老鯉站在門口，目送他走遠，才慢慢關上門，走回茶桌邊。
桌前已經坐著一個人。
一身蓑衣，全身裹得嚴嚴實實，鬥笠壓得很低。他端坐在老鯉方才的位置對麵，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具體都談了什麼？”黑蓑開口，聲音透過麵紗，沉悶而冰冷。
老鯉沒有驚訝。他坐回茶桌後，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你不是一直聽著嗎？我們可沒有攔著你。”
黑蓑沒有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問：“你覺得他能發現我？”
“這個嘛……”老鯉端著茶杯，想了想，“我不敢打包票。你覺得呢？”
黑蓑沒有回應。他站起身，身形一閃，消失在屋內的陰影裡。
老鯉放下茶杯，看著那張空了的椅子，輕輕歎了口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黑蓑在龍門的暗處穿行。
他越過幾道屋簷，穿過兩條暗巷，繞了一個大圈，又折回原路。身後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一根極細的線，不遠不近地綴在他背後，甩不掉，也抓不著。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子，什麼也沒有。
黑蓑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試著加速，試著變向，試著在人群中穿行，又試著從屋頂連續躍過幾條街。那種被跟蹤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
他落在一條無人的窄巷裡，背靠牆壁，緩緩吐出一口氣。
要叫增援嗎？
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對方能一直跟蹤自己卻不露馬腳，連帶著自己走了重複的路線都沒有露出破綻。
在足以猜測到被黑蓑發現的人無論是實力還是耐心一定遠超自己。
叫增援未必有用，反倒可能讓對方多幾個可以拿捏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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