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感染者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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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區的燈熄得比主城區早的多。
路燈也歇了大半，即使剩下幾盞也蒙著灰照不太遠。
李大富貼著牆根走，那具平日裡做苦工的粗糙身軀卻沒弄出多少聲響。
繞過兩處積水的窪地，在一座臨時搭建的棚屋前停下，抬手便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門從裡麵拉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才把門開大。
棚屋裡隻點一盞小燈，勉強能照亮桌邊被幫派成員圍著的人。那負責接手的人坐在桌後，手邊擱著一杆秤，秤盤擦得發亮。
見到李大富，他沒有起身，隻是抬了抬下巴。
“錢拿來了？”
李大富提起手裡的袋子，從裡麵抽出一遝龍門幣，在手裡晃了晃：“都在這裡了。我要的東西呢？”
那人沒有急著接錢，又往後靠了靠，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才終於從腳邊提起一隻布袋放在桌上：“放心，我們和你不一樣，我們還要過日子呢，不至於和你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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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你要的證件給你搞下來了。”
布袋不大，落到手裡也輕。
李大富拉開袋口，借著那點燈光往裡看。裡麵躺著一本和李大富要的一樣證件，封皮的邊角齊整的很。
把證件抽出來簡單翻看了一下內容，李大富便重新紮好袋口，收進懷裡。
他把那遝錢放在桌上，又側過身，牆角的陰影隨著他的目光動了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影子裡淌出來。
李大富彎腰從陰影裡拎出另一隻袋子，比先前那隻沉得多。袋子落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錢都在這裡了，不少你們的。”李大富說，“你們應該記得規矩！”
那人解開袋口，掂了掂分量，又往裡瞅了一眼，眉頭釋然地鬆開。
那人把錢袋收進桌下，語氣鬆快了些：“知道啦，我們還不至於給死人要的東西搞手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老兄，咱就是說你真得至於這樣做嗎？這些錢你找老爺子上供都夠你安安分分養老了。
也就是我們隊長急著平賬，不然你這錢都沒人敢收啊。”
李大富沒有回答。他的身影已經退到牆角，陰影像是等了很久，順勢漫上來裹住他的輪廓。
半張臉沒入黑暗，隻留下一句話。
“在龍門主城區被當寵物賣的鱗獸，都比外城區的感染者有未來……作為感染者是沒有未來的。”
話音落下，牆角的陰影合攏。棚屋裡還亮著的隻剩那盞小燈和坐在桌後的人。
那人望著空蕩蕩的牆角，嘖了一聲，起身把錢袋丟給身邊的小弟就熄了燈。
“把守在外麵的兄弟們叫回來吧，那家夥真會玩命的，我們可沒必要為肯定要被換掉的上司玩命。”
外城區的風從屋頂掠過，卷起幾張廢紙。棚屋被幫派成員們順手拆掉支撐，材料倒塌在地上重新變成一地雜物，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同時，外城區一處不起眼的宅院裡。
灰尾和蹲在角落裡的兄弟們對過暗號後才推開木門，穿過一條種著矮樹的窄道走進正屋。
林雨霞坐在正屋的桌後，麵前整整齊齊的擺著一套茶具，手裡正處理著一塊茶磚。
灰尾在門口站定，行過禮之後把一本賬本遞到桌子邊。
“大小姐，這個季度的錢收上來了。”
林雨霞沒有抬頭：“賬本怎麼交到我這裡來了？這方麵不是老爺子負責的嗎？”
灰尾如實答道：“額……老爺陪夫人逛街去了，臨走前說讓先交給小姐處理。”
林雨霞捧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片刻後才示意灰尾把賬本放到桌子上：“老爹真是的……有哪個堂口的錢沒收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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