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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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區的陽光被高高低低的屋頂切得七零八落。
餘樂和塔露拉正站在一堆雜物堆前，本來蓋在上麵的鐵皮被塔露拉隨手丟到了一邊。
餘樂蹲下身，從一堆拆散的木板和碎布底下撚起一個煙頭。
煙頭已經乾透，外麵的紙卷得歪歪扭扭，興許沒有燃儘的煙絲露在外麵，顏色發暗。
“犯罪對象應該是在臨時搭建的棚屋裡完成了贓款的處理。”他把煙頭舉到眼前，“這些煙頭明顯產自貧民窟小販的劣質手卷煙。
這種煙草沒經過完整處理，勁非常大，一般隻有常年壓榨身體做苦工的勞工會抽，用來提神和緩解身上的疼痛。”
他把煙頭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放下：“這種煙勁太大，身體虛弱的人受不了。抽煙的人應該是三四十歲左右，病情還不算嚴重的中年人。”
塔露拉歪著頭看他：“有道理是有道理……不過我很好奇，你的鼻子有這麼靈？那不是佩洛的本事嗎？”
餘樂沒有接話，把煙頭收進一隻樣本袋裡。
塔露拉湊近了些：“嘶……這麼說的話，是不是你隻要聞一下別人的口氣，就能知道他吃過什麼啊？”
“首先，不要把我的能力用在這麼埋汰的地方。”餘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其次，一般來說，如果有需要知道對方吃過什麼的情況，大概率我是在兼職法醫，為了分析死因在解剖他的屍體。”
“咦~聽起來有些惡寒啊。”塔露拉抱了抱胳膊，“那如果我死了，或者其他人死了，你也會解剖我們嗎？”
她這話說得輕巧，像是順口開了個玩笑。
餘樂卻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第一次嚴肅的直視著塔露拉，沒有接她的玩笑話。
“首先，在餘樂死之前，你們都不會死。”
塔露拉張了張嘴。
“其次，”餘樂說，“比起解剖你們的死因再追查凶手，我更傾向於讓其他無辜者別無選擇地，自己把凶手交到我麵前。”
塔露拉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見過餘樂很多種樣子，大多數時候即使是說教時餘樂也是冷靜的、溫和的，很少見他這樣——很明顯的生氣。
她意識到自己這玩笑開過了頭，想緩和一下氣氛：“好啦，隻是個玩笑話，我說得有些過火……”
“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和我開玩笑。”餘樂沒有讓她說完，語氣認真，“生命是有重量的。”
“記住，永遠、永遠、永遠不要讓自己陷入依靠犧牲自己解決問題的困境。”他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是炎國小說裡形單影隻、舍生取義的江湖大俠，也不是哥倫比亞漫畫裡永遠孤立無援、承擔一切的超能力義警。
不要讓事情走到無法回頭了再嘗試解決。任何試圖獨自背負一切的行為，都隻會帶來痛苦並消磨你的人格。”
餘樂黑色的眼睛有些冰冷：“絕不能讓自己陷入必須靠放棄生命、放棄你在意的一切人和事才能解決的困境。
與這些人相處的人生也是你的一部分。如果依靠犧牲他們來解決問題，就相當於提前犧牲了一部分你自己。”
巷子裡安靜下來。風從牆頭吹過，卷起一片廢紙，又落回地麵。
塔露拉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我不會再用生命開玩笑了。”
“很好。”餘樂點了點頭，語氣鬆下來，“你不會喜歡那種感覺的。”
他轉身，像是沒事人一樣重新蹲到那堆雜物前繼續翻找：“對方不可能在銷贓地點待太久，這個人卻在短時間內連續抽了這麼多煙。
但一般來說，在工地乾活時，工人們抽的量就已經夠他們過癮了。”
塔露拉也蹲下來，把話題拉回正事避開剛才尷尬的氛圍：“……也就是說，他有一段時間都沒能像平常一樣抽煙，煙癮太大了，隻能在這時候滿足？”
“在工地上老煙槍很常見，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不抽煙。”餘樂撥開一塊木板，底下又露出一節被丟在這裡的蠟燭，“我想我知道該找哪些人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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