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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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衛局的警車在外城區停下時，劉大頭的堂口還亮著燈。
十幾名幫派成員正在院子裡喝酒，聽見門外動靜，還沒來得及起身，大門就被一腳踹開。燈光從門外湧進來，把院子裡的人照得清清楚楚。
“近衛局查案！都別動！”
正舉著酒杯吹牛的幫派成員們頓時愣在原地。
他們在這片地界混了幾十年，近衛局上門向來是先打招呼、再走流程——今天怎麼一聲招呼都沒有，直接踹門？
領頭的警員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身後的警員魚貫而入，把院子裡的人挨個按住。剛有人想往屋裡退就被拎了回來。
“劉大頭呢？”
“劉哥……劉哥不在！”
警員掃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堂口後牆那扇用幾張海報糊住的牆上。
將那些海報的邊角掀開，露出半扇虛掩的木門。
“跑了。”警員咬了咬牙，“追！”
貧民窟的巷道七拐八繞。
劉大頭當了幾十年線人，對這一片可以說是熟得不能再熟。
他弓著身子混雜在人流中，貼著牆在岔路口一個接一個地轉向。身後的腳步聲起初還緊跟著，漸漸被甩遠，直到最後徹底聽不見了。
“媽的媽的媽的……”劉大頭靠在一條死巷的牆上，喘著粗氣，“他媽的林舸瑞！老子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
他罵了兩句，又不敢久留，側耳聽了聽巷口的動靜，確認沒有腳步聲，才扶著牆往另一個方向挪。
最後劉大頭在垃圾堆邊蹲下來，把幾塊破紙板往身上一蓋，連眼睛和鼻子都不敢露出來，隻是用耳朵貼著牆聽著周圍的腳步。
靴子的沉重腳步又跑過兩趟，隻是誰都沒在垃圾堆前多待片刻。
有人來丟垃圾，殘羹剩飯混雜的味道劉大頭早已學會忍受。
直到附近的警笛聲漸漸遠去，劉大頭才從紙板底下鑽出來，試著拍掉身上的垃圾。
“他媽的……姓林的沒一個好東西！”他一邊罵一邊往暗處走，“他肯定知道我會拿錢去還債的……他肯定知道的！再說了，我不是給他補上了嗎？！”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起來：“還有那個姓魏的也是！老子給近衛局當了這麼多年的線人，不知道幫他抓了多少人！他都不願意讓我住進城裡！”
“你當了這麼多年的線人，就不知道慎言嗎，老劉？”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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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僵在原地，過了兩秒才慢慢轉過身。
巷子另一頭，一個老人拄著拐杖站在那裡。
老人的身形已經不像年輕時那麼健碩，但腰背挺直，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深。
“等……等等。”劉大頭的聲音發顫，“大家都是一起乾活的兄弟，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吧？”
老人沒有動。
“我也是跟著你混了幾十年的人。”劉大頭往前挪了半步，聲音裡帶上哀求，“我……我也是親眼看著龍門建起來的。你結婚的時候，我還去開了婚車呢……”
“所以我才會親自來見你，老劉。”老人說。
他敲了敲拐杖，慢慢走近。巷子兩側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了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站著。
劉大頭認得那些人。
他跟著老人幾十年，見過這些身影太多次——每一次他們出現，就意味著有人在這片地界違反了規矩。
“從我們開始在龍門紮根時算起，活到現在的兄弟，算上你也不過二十來個。”老人說，“其中不乏有感染者和傷殘的兄弟，像你這般手腳齊全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我……”
“所以，為什麼連當個堂主安安分分地養老，你也不願意呢？”
劉大頭的聲音急切起來：“我……我把錢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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