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裡，隻因為在裡麵他們比在外城區過得更好。”
阿米婭沉默地看著她。陳暉潔說這些話時，語氣裡帶著的東西很難辨認。
是憤怒，是悲哀，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也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陳隻是在陳述她親眼見過的事實，不帶修飾的訴說著自己的憤怒和不解。
“總之，”陳暉潔搖了搖頭，“無論感染與否，我都必須保護龍門的和平。
況且，一旦真的發生了感染者針對非感染者的暴力事件……外城區那些無辜的感染者，一樣會受牽連。”
下水道裡安靜了片刻，隻有水滴落下的聲音，一滴滴地敲在潮濕的地麵上。
阿米婭直視著陳的背影：“……或許我在實踐上的經驗確實比陳警官差了些。
但我也一樣知曉，感染者與非感染者之間的災難，有多麼令人絕望。但正因為如此，羅德島才會行駛在這片大地上，向世界尋求人們和解的可能。”
陳暉潔搭在腰間的劍柄，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略顯吃驚地握住了那把劍的劍柄。
“……坦白說，我現在尊重你們的理想。”她說。
阿米婭有些意外：“我很意外你會認可我們。大多數人……甚至是很多羅德島的員工，都不敢相信我們的理想有成功的那一天。”
“我也一樣覺得。”陳暉潔說，“但……我得以確認了你們的決心。
如果你們真的要從龍門開始，解決這片大地上的一切痛苦——我會考慮幫你們遊說總督。”
阿米婭怔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她還想說什麼，前方卻傳來警員的聲音：“陳督察，前麵到乾管交彙處了。是先整合一下情況還是繼續？”
“各組把情況彙報一下再繼續，”陳暉潔收住話題，重新把注意力拉回任務上，“各組原地警戒，喝口水，然後繼續往下排查。”
……
隊伍在乾管交彙處的一處節點停下。幾盞臨時燈架在管壁兩側，把一小片區域照亮。
警員們靠著牆喝水，低聲交換著各段的排查情況。
博士坐在一盞燈下看著龍門地圖若有所思，餘樂在他身後站定，完全沒有和其他人一起行動的意思。
“餘樂，你不跟著其他人一起行動嗎？”博士問。
餘樂：“我需要保護你的安全，博士。”
“這裡隊伍的中心，警戒設備也已經布置妥當。無論哪個方向來的敵人，我們都會提前收到消息。都這樣了你也該放心了吧。”
博士說，“這套安保係統是我親自設計的，你也認可了。我想，足夠在敵人的襲擊中保護我了。”
“遠遠不夠，博士。”餘樂的聲音沒有起伏，“現在的你，還沒有見過真正足以被稱為‘敵人’的對手。”
博士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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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係統確實足以應付暴徒和散兵遊勇。”餘樂說，“但沒有任何一支正規軍，會被這套簡陋的防禦係統攔住腳步。
如果任務目標是取走敵方指揮官的性命——哪怕我一把武器都不攜帶，也一樣有能力正麵突破由整座羅德島構成的防線，完成任務。”
“那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啊。”博士沉默了一會兒，轉而問道，“話說，你覺得那些感染者，會在哪裡？”
“我也不可能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做出準確的位置推論。”餘樂說，“但他們一定不打算直接襲擊市民。”
“為什麼？”
“因為他們對於龍門來說並不重要，博士。”餘樂的聲音非常平淡，背著光的博士隻能看見餘樂眼睛裡的高光，“對於龍門來說，感染者是極其廉價的勞動力資產。
因為其自帶的危險性，他們極難和城中的其他力量聯合。
長期的病情和營養不良，會讓感染者逐漸失去暴力反抗統治的能力，同時低認知和外城區幫派的作用，又讓他們很難形成團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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