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知道？”
“在龍門，能讓你不高興的，也就你的血親了。”餘樂說，“昨晚陳暉潔和我們在下水道，你舅媽不在總督府。那就隻剩魏彥吾。”
塔露拉歎了口氣：“也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就是一個早有準備的猜測被證實了。”
“看來你的準備還不夠。”餘樂說，“至少，不夠你心平氣和地接受它。”
塔露拉把發布會的事簡單說了幾句。
餘樂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預料之中，魏彥吾特意避開感染者想來是為了減少市民們對感染者的抵抗情緒，為之後的政策做鋪墊。”
塔露拉：“就這樣？”
餘樂：“就這樣，龍門依舊是龍門，不可能因為這一次感染者的努力就可以全麵接納感染者。”
塔露拉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餘樂。”
“我在。”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殺掉你在意的人，才能保護另一個你在意的東西——你會怎麼做？”
餘樂少有地沉默了一下。
“我會先殺掉讓這個局麵出現的那個人。”
“不愧是你。”塔露拉說，“總是選擇直接摧毀問題本身。”
她的肩膀鬆了半寸。
“因為我已經殺過自己一次。”餘樂說，“所以直到現在，我都不清楚我是不是對的……”
塔露拉停住了。
餘樂拍了拍她的肩膀。
“需要我幫你給魏彥吾一些教訓嗎？”他問，“以你的標準。”
“不用了。”塔露拉說，“他要出問題的話，龍門的人們會很難辦的。……不過，你剛才說自己自殺了，是什麼意思？”
“嗯……這並不重要。”餘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最近在龍門的論壇上，找到了一份好評率很高的旅遊攻略。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話題轉得很是生硬。
但塔露拉看了他兩秒，沒有選擇追問。
如果餘樂想說的話，他一定會和自己說的，塔露拉有這個把握。
“行。”她說，“順便把海犁一號帶上吧，就當出去遛一遛。”
……
海犁一號又得到了出來放風的機會。
從酒店門口開始，它就滾成了一團。
花冠收攏，觸須縮到身子底下，貼著人行道的邊一路滾。滾歪了就自己用觸須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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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孩子停下看它，它就在原地轉兩圈，張開自己的花冠打個招呼再接著滾。
塔露拉：“這家夥……之前不還是用觸須走路的嗎？”
餘樂：“上次它發現這樣很好玩，然後就經常這麼乾。要抱一下海犁嗎？它最近又吃胖了，比上次抱起來更軟。”
塔露拉：“算了吧。它現在大得抱起來都擋視野。”
海犁一號當即停下，立起身子，衝塔露拉打開花冠，露出幾枚小小的口器。
塔露拉：“它乾什麼呢？”
餘樂：“它說自己不胖。你才胖。”
“嘿呀？！你敢說我胖？！”
塔露拉追著海犁一號跑了出去。
一人一花穿過街市。海犁一號滾得快，塔露拉追得更快。攤主們紛紛側身，給這一對奇怪的組合讓路。
一個賣糖水的大姐從桶裡撈了片菠蘿丟過去，海犁一號跳起來直接吞掉，又用觸須拉住兩邊的燈柱把自己彈射出去，避開了塔露拉的大手。
餘樂在後麵慢慢地跟著，看著塔露拉勉強恢複活力的樣子。
他們沿著攻略，把主城區逛了小半圈。
廣場上正有人放風箏，孩子們舉著線跑來跑去。
塔露拉買了兩袋炸物，一袋自己和餘樂吃，另一袋塞給了海犁一號。
海犁一號從旁邊探出一隻觸手提著油紙袋，滾兩圈，停下來是倒一口在嘴裡，再接著滾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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