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儘可能的減少感染者襲擊事件的影響，最好是沒有人再記起來。
她聽著這些聲音，腦子裡在做一件她不願意做的事——把查出來的疑點往一個人身上推。
能讓她這個近衛局一把手查不出痕跡的，局裡有幾個？
答案是沒有。
毫不誇張的說，近衛局的權力全部集中在陳暉潔和其他幾個高層手中，整個近衛局的重要流程都至少會給陳過目。
流程裡沒有問題，但現實就是老白不在近衛局手裡了。
……隻有一個人能讓所有人閉嘴。
陳暉潔合上夾子，站起來。
“我需要答案。”
陳抓起了赤霄，她走出近衛局，站在台階上，抬頭看了一眼維多利亞式的大門——這還是陳回來以後重新裝修的。
車流從門口的馬路上開過，喇叭應景地響了兩聲。她把赤霄掛在腰間，望了一眼城中心的方向。
總督府今天也風采依舊，即使襲擊也沒能讓它染上多少風塵。
有些事情查到一定程度就得先停下來，因為再查下去隻會對社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但陳也清楚，如果她還想配得上自己的劍、配得上自己尋求的公義。
那現在停下來的人不會是她。
……
政府區邊上某間茶室的後院。
紙門被輕輕關上，桌上已經擺上了兩杯茶。
老白坐在一側，衣領裡還纏著繃帶，一條褲腿剪短，裡麵露出的石膏還掛著邊。
黑蓑把他扶進來的時候，他自己扶著桌沿坐正，一隻手把衣領理了理。
魏彥吾坐在對麵。
“第二輪談判，”他說，“白先生。”
老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總督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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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放走所有感染者。”魏彥吾說，“龍門不追究這一次的罪行。總督府會把這件事的經過按住，屍檢、口供、卷宗，對外隻說案結事了，誰也不知道你們上過樓。”
他停了停。
“所有影像回收，然後銷毀，這件事就算完了。”
老白放下杯子。
“感謝總督會相信我會按約定銷毀影像，但我們不需要總督替我們按罪行。”他說，“我們要的隻有一樣——感染者真正成為龍門人的辦法。”
“辦不到。”魏彥吾說得很快，“至少短期內辦不到。龍門這套體係跑了幾十年，不管是官方還是百姓都壓著舊賬。”
“感染者的命太短。”老白說，“短到沒有您那麼長遠的視野，也沒有您那麼深厚的智慧。我不要求明天。”
他看著魏彥吾。
“但我們也無法接受‘總有一天’。”
魏彥吾沉默了一會兒，側頭示意。一名黑蓑把一份裝訂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推過去。
“我讓人起了個草案。”魏彥吾說，“你可以看看。”
老白看了一眼封麵，沒有伸手。
“不，這份東西不該給我看。”他說，“草案該給總督看。總督覺得可行，就是可行。”
“你不打算討價還價一下？”
“這份影像在總督這裡能賣多少錢，隻有總督自己清楚。”老白說，“我隻不過比較貪心，要一個總督真正能出的底價。”
魏彥吾看著他，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看來，你並不打算從我這裡拿到讓感染者成為龍門人的路子。”
“不愧是總督。”老白說，“我瞞不過您。”
“你就這麼相信，下一任龍門總督會讓感染者融進龍門？”
“陳督察有這個想法。”老白說，“您隻需要她開個好頭。”
魏彥吾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
桌上的茶杯冒著熱氣，誰也沒有動。
“哈……”魏彥吾說，“你就這麼篤定，她是下一任龍門總督？”
老白迎著他的目光。
“不然還能是那位德拉克的孩子嗎？”
茶室裡安靜下來。
魏彥吾盯著老白，老白自在的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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