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幾家打聽到的困難戶。
有摔傷無法上工賺藥錢的工人、有孩子輟學打工也無法醫治的老人家、更多的是本就貧困的家庭裡孩子生了病，為了照顧孩子隻能將全家收入壓在一個人身上的貧困家庭。
“每天飯後吃，藥粉必須衝泡不能乾吃。”餘樂把聽診器從孩子的肚子上收回，掏出幾盒藥放在孩子的床頭。
孩子的母親把家裡僅有的幾個雞蛋裝了一兜，試著塞進餘樂的口袋裡。
餘樂剛推了回去，那母親就又把目光放到了塔露拉的身上，強行塞了兩個雞蛋到塔露拉的口袋裡。
等所有名單上的家庭都走過一遍，天色已經快黑了。
“收工了，”餘樂說，“我們回去。”
塔露拉還盤著那兩個雞蛋：“啊……怎麼走一天下來比站崗還累啊？”
“可能是太安全了，你提不起興致吧。”
“不要把我說的好像什麼很暴力的人好嗎？我好歹也算是風華正茂的少女耶？”
兩人沿原路往義診點走，剛走到街口塔露拉就停下了腳步。
“那是什麼？”
餘樂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不過是路邊一家隨處可見的糖果店，除了招牌掛得足夠端正以外也沒啥特別的。
屋簷下掛著一串彩色糖串，風一吹，叮當響。
塔露拉湊近櫥窗往裡看。
“外城區還有糖果店，我去看看，正好帶一點炎國糕點給阿麗娜他們吃。”
塔露拉說做就做，直接推門進去了，餘樂歎了口氣也走到了前台等著付錢。
餘樂：“如果隻是要糕點的話我可以直接買一批回去的。”
店麵不算太大，幾個架子上擺滿帶著些許碧綠色的玻璃罐，雖然看得出來常常擦拭，可蓋口旁日積月累的劃痕已經讓瓶口薄了幾許。
硬糖、軟糖、夾心糖……糖紙在燈光下顯得光溜溜的，櫃台後的太師椅上還坐著一個老頭。
塔露拉在貨架前來回轉悠，她的尾巴也隨著心情緩慢的左右搖擺。
有些糖的顏色很怪，綠的、紫的、黑的……她拿起其中一罐，開蓋聞了聞，眉毛動了動。
“什麼味。”
“苦艾。”老頭瞥了一眼她站著的位置，回應了糖果的味道。
她又拿起一罐。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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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搞重活的人最喜歡冷天提神用。”
塔露拉放下糖果，又看向其他地方，一節一節的手指糖，像煤塊的黑糖，角落裡還有一罐灰撲撲的瓶子。
“這罐呢。”
“藥糖。”老頭說，“治咳嗽，就是有些難吃。”
“……這能賣出去？”
老頭笑了笑，沒接話。
塔露拉想起霜星給的辣味糖。跟這店裡的怪味糖一比，那糖居然算正常的。
櫃台後那老頭，披著一件白大衣，內裡卻配著一身顯貴的紫色大褂。
手裡捏著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裡的糖果瓶，目光時不時看向看塔露拉。
餘樂走到櫃台邊，把塔露拉已經挑好的幾罐糖放下。
“這位小姐是很難得的客人呢。”
“嗯……我確定很少來龍門呢。”塔露拉還在架子上找，“這些糖都是您做的？”
“有些是，有些從別處收。外城區的人嘴不挑，什麼味都有人買。”
“生意怎麼樣。”
“糊口。”老頭說，“孩子們喜歡來，喜歡就好。”
“孩子們”出口，他看了餘樂一眼。餘樂正拿起櫃台上一罐糖，檢查著生產標簽。
“先生是這位小姐的……”
“算是朋友。”
“朋友好。”老頭說，“這年頭，有個能一起逛街的朋友，不容易。”
塔露拉在架子那邊問：“老板，這罐綠的什麼味。”
“薄荷。”
“那罐呢。”
“啊，那個不賣。無花果混石榴味的，苦味的，我留著收藏。”
“糖還有苦的。”
“正因為甜的糖更多，所以我才要收藏苦的啊。”老頭說，“畢竟人常說物以稀為貴，想來小姐來龍門的時間也是如此。”
“倒也沒錯就是了。”
塔露拉把那罐放回去，又轉到其他架子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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