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躲你，剛才店裡有客人——”
女孩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她轉頭，看見了餘樂。
“餘先生。”
“林小姐。”餘樂說，“好巧。”
“您怎麼在這兒。”
“買糖。”餘樂指了指那隻還在架子中四處搖著尾巴走動的傻龍。
林雨霞的目光落到貨架那邊，看見一抹白發在糖罐的縫隙中頻頻閃過。
“這位是——”
“塔露拉，我的朋友。”
林雨霞看了塔露拉一眼，沒有多問，她在櫃台前坐下，掏出一部終端隨意地劃了兩下。
餘樂：“林小姐的父親，是個很和藹的人呢。”
林雨霞劃屏幕的手停了停。
“算嗎。我看粗心倒是多一些。約好的事總忘，電話也不接。”
“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很正常。”
“他哪兒老。”林雨霞說，“前陣子還自己去一線乾活，說是要活動筋骨。”
後屋裡，老頭還在解釋。
“下次不會了——真的——我給你帶糖，帶那個你愛吃的——”
林雨霞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貨架那邊，塔露拉挑完了。她抱著一摞罐子往櫃台走，走了兩步，停下。
她的目光落在玻璃櫥窗外。
街對麵的人行道上，一個人正從巷口走過去。
那人拄著一根棍子，一條腿走得不大利索，一身中山裝穿的筆挺，身旁還有兩個穿著一身黑的人跟著。
走過路口，那人又抬起頭，朝著逐漸落下的太陽看了一眼。
塔露拉的眼睛眯了眯。
“那是……那一天和舅父在辦公室談判的人？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塔露拉思索了兩秒，把罐子放到櫃台上。
“算了。既然他能出現在這裡，應該是和舅父的談判有了進展，不關我事。”
她剛要低頭繼續采購，櫥窗外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那人從街的另一頭走來，深色外套的衣領遮掩著麵部，腳步走得急促。
她一邊走一邊觀察著街道兩邊的人，像是在找些什麼。
“陳暉潔？為什麼她會自己來這裡？”
塔露拉抬起頭。
近衛局的督察不該在天黑的時候，獨自出現在外城區。
塔露拉把罐子往櫃台上一推，轉身衝出店門。
“餘樂！交給你了！”
“哎——”林雨霞伸手，“還沒算賬——”
話音未落，塔露拉的身影閃了出去。
林雨霞收回手，看著櫃台。
“額……餘先生不打算出去嗎？”
餘樂把罐子擺了擺，從口袋裡掏出錢。
“沒事，先結賬吧，我找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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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錢放在櫃台上，把糖罐放進有些空蕩的醫療箱出了門。
後屋裡，電話的聲音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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