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自我選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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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堆著油布蓋的箱子，那盞小燈擺在桌上，微弱的光芒甚至不足以照亮少許天花板。
老白扶著桌沿站起來，將自己的終端交給了陳暉潔。
終端亮起來，將那已經重複過不知多少次的殺戮再次重播。
陳暉潔站在原地，看著那畫麵上的死亡是如何結束的。
一個背對鏡頭，身著奢華的長袍、脊背筆直，頭發如同燃燒的赤霞一般在環繞在頭上。
另一個麵向鏡頭，模糊的畫麵看不出他眼神裡的感情，卻能辨別嘴角下的遺憾。
背對鏡頭的那個人從腰間抽出劍身，隨後一道赤紅的光在一瞬間照亮了屋子，
那如同赤霞一般的劍法陳自然識得。
赤霄劍法。
紅光貼著對麵那人的咽喉滑過去，於是那位德拉克直直倒下，跌坐在椅子上。
背對鏡頭的人站著，握住劍的那隻手顫抖著，陳從未見過他會對持劍這件事這樣無力。
血液甚至沒來得及沾上劍身，可魏彥吾卻像是上麵染上了汙垢一般試圖用衣袖擦拭上麵的鮮血，像是這樣可以否定剛才發生的事情。
畫麵再次短暫停頓，然後跳回開頭又從頭播了一遍。
屋子裡沒有人說話，隻是陳抓著終端的手不自覺的用力，讓本就帶有裂痕的屏幕雪上加霜。
“如你所見，陳督察。”老白重新坐了下去，“我用這個足以引來戰火的東西讓魏總督選擇讓步。而現在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成立，我需要回收所有影像，防止戰爭開啟。”
他頓了頓。
“若您要怪罪於我，請便。我不會為自己的罪行狡辯，但在被關進大牢前，還請讓我先回收所有證據。”
陳暉潔沒有接話。
她轉過身，看向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的塔露拉。
“那個……那個人……”
塔露拉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在保持沉默，她看著身形有些不穩的陳，垂下眼睛歎了口氣。
“那是我的父親。”她說。“曾經的維多利亞德拉克皇儲，愛德華。”
塔露拉沒有選擇回避和隱瞞，又或者她本就不擅長對身邊人說謊。
陳暉潔的手按在劍柄上，那隻手不斷收攏又鬆開，在劍柄上留下些汗痕。
“那這樣的話……”她說，“豈不是說舅舅殺死了你的父親……”
她頓住。
“可這樣的話，為什麼我和你的父親又不一樣……”
“因為那是個錯誤。”塔露拉說。“我知道這句話由我來說很奇怪。但對於龍門和大炎來說，母親和……我父親的愛情，是不可能公開的錯誤。”
“……所以就一定要舅舅來殺死他？”陳暉潔的聲音抬了起來，“然後讓我們去承受錯誤的代價？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龍門？！”
“……從事實看來，的確如此。”
“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感覺嗎？！”
陳的聲音逐漸拔高，到最後甚至有些嘶啞。
“我當然有！”
看著陳有些情緒失控，塔露拉也抬起音量，讓聲音撞在天花板上。
“我從十四歲就從我最大的仇人那裡知道了這件事！在我殺死那個把我從龍門搶走的公爵之前，我就已經有這個猜測了！我怎麼能不憤怒！”
她往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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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能怎樣？去殺了他，然後讓所有人知道德拉克或者感染者刺殺了龍門總督嗎？”
“我恨魏彥吾為了龍門放棄了我！是他把我丟給烏薩斯的公爵，讓我的童年永遠被黑暗和痛苦籠罩！我甚至差一點就變成了那位公爵向炎國宣戰的傀儡！”
塔露拉繼續說了下去，第一次向陳暉潔講述自己在烏薩斯真正的生活。
“為了反抗我仇人的控製，我拚儘全力為了自己想要的正義，在雪原上和烏薩斯的糾察官玩命！為了在烏薩斯受難的感染者能安寧地生活下去，我燃起過火焰！”
“當我終於熬過了雪原的寒冷、戰鬥的危險、礦石病的痛苦，終於有時間可以回來看你們的時——我甚至會害怕用現在的樣子和你們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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