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隻找到了其中一半的原因。
……
再後來，星林者告別了皇帝的時代，開始研究更深的東西。
先是星星，再是軌道、緊接著是各種力，然後是它們自己。
星林者的曆史裡，曾有多個名人反複提出的疑問：“為什麼我們需要有這麼多人存在？”
星林者嘗試向星樞獲取答案，但他也沒有答案，畢竟他來自一個在多個意識相互交流中誕生的文明。
但星林者在整個星係被拽入黑洞前自己找到了答案。
“一個意識，比許多個意識，更容易活下去。”
一個新的黑洞路過，成功打亂了原本穩定的軌道，讓星樞找到了一個自己極大概率可以通過的航線。
但這對星林者們不是好事，原本他們的恒星係是依托於黑洞們穩定的相互牽引才存在的，現在黑洞的軌道改變，整個恒星係都被拉向其中一個黑洞。
星林者的飛船還無法抗衡黑洞的引力，他們隻能坐上星樞逃離，可幾十億人又怎能擠進最多住進三億人的星樞呢？
為了文明的未來，星林者造出了技術，造出了能把許多人的意識裝進一個人的身體的技術。
第一次試驗成功那天，它們圍成一圈，看那具身體醒過來。
醒來的人用一種複雜的音調笑著說：“我們餓了。”
歡樂的笑聲響徹整個星林者文明，就連星樞-1也以為那是進步。
“這樣，我們就能把所有人都帶走，我們不用犧牲任何人。”
星林者這樣告訴這位陪伴了他們一萬多年的長輩。
……
變化來得更快。
它們不再劃分國家、學曆、研究方向，所有的研究都朝著同一個目的——如何讓更多人的意識混合在一起。
即使現在的技術已經足以讓他們登上星樞逃離，但星林者們依舊在研究意識混合技術，即使有人不想研究也會被強行當作實驗體。
“這……這不對吧？”
意識到問題的星樞-1開始重新整理這顆星球的曆史，想要尋找是否是某種曆史遺留問題。
但來不及了，早已死去的亡靈開始了自己複仇的第一步。
當數個意識融合者展露出和檔案中足以把整個恒星係當成自己軀體的意識一樣部分扭曲現實的能力時，星樞就知道星林者的文明走到了儘頭。
那個由星樞-1親手葬送的亡靈準備借屍還魂了，即使當年的爆炸中殘餘的碎塊已經不足以支撐自己的意識，他一樣有自己存續的手段。
當碎塊落在這顆星球上，他便沉睡，等待著這顆星球長出自己的生命，它就把一份東西埋進了那一批最初的生命之中。
曾經那個以恒星係作為軀體，圈養半個銀河係的碳基生物的怪物。
它曾以巴別塔的美名稱呼自己，但星樞們更願意稱呼它——羊圈。
它像一顆種子植入了這顆星球最初的生命之中，而當初根本沒有時間慢慢研究它的星樞們根本無法從一個陌生的種族中提前找出它。
當這裡的生命做夢的時候，羊圈都在教這顆星球上的人怎麼走上今天的道路、怎麼繼承自己的一切、怎麼成為下一個羊圈。
星林者會繼承羊圈的能力。
星林者會繼承羊圈的仇恨。
星林者會成為下一個羊圈。
【推算：星林者文明被羊圈意識徹底同化。】
【概率：極高。】
到那時候，這顆星球上的一切，都隻是它身體的一部分。
……
星樞-1找上了還未進行意識融合的星林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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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這條路！你們會被徹底同化的！”
星林者們隻是將一張軌道圖給了星樞——最多還有一年，這顆星係的恒星就會被黑洞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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