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易腿軟，晃了一下。方程野的手立刻扶住他胳膊，力道收緊，幾乎是半架著他往教學樓走。
“衣服……”溫時易小聲說，“你的外套……”
“穿著。”
“你也濕了……”
“我沒事。”
方程野把他架到醫務室門口，敲了門，校醫出來看到兩個濕透的學生嚇了一跳，趕緊把溫時易拉進去裹毯子。
方程野站在門口沒進，渾身淌著水，白襯衫貼在身上，嘴唇凍得發白。
溫時易坐在醫務室的床上，裹著毯子，隔著門縫看方程野的背影。
對方站在走廊裡背對著他，肩膀繃得緊緊的。校醫拿了條乾毛巾遞過去，方程野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嗓音還是啞的。
然後他側了側身。
溫時易對上了他的視線。
隔著醫務室半掩的門，兩個人目光撞在一起。方程野看著他，目光從他沒了鏡片的、光潔的一張臉上一寸寸掃過去，最後落在他發紅的眼尾。
溫時易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攥緊了毯子邊。
方程野轉回頭，快步走了。
走廊儘頭他腳步停了一下，把毛巾按在臉上，深吸一口氣。
操。
醫務室裡，溫時易裹著毯子小聲問校醫：“老師……那隻貓……”
校醫一邊給他量體溫一邊說：“什麼貓？你先管好你自己，這麼冷的天跳湖，你命不要了？”
溫時易縮了縮脖子：“貓爬上來就好……”
係統在他腦子裡安靜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微妙的、克製不住的震驚。
“宿主。”
“……嗯？”
“好感度，剛才一跳跳了5點。”
溫時易愣住：“多少？”
“現在已經13了。而且還在漲。”
溫時易裹著毯子呆呆地坐在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他想起剛才方程野蹲在岸邊看他的眼神，那個目光太近了，近得他心臟現在還咚咚跳。
“……因為我跳湖救貓很勇敢嗎？”
係統沉默了很久。
“宿主，”它用一種很平靜的聲音說，“我覺得是因為你那張臉。”
溫時易：“……”
溫時易把毯子拉起來蓋住臉，聲音悶在裡麵：“你別說了。”
係統乖乖閉嘴。但它在後台默默截了個圖：方程野濕漉漉蹲在岸邊、手指發抖的那一幀，保存到了“宿主高光時刻”文件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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