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起喂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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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溫時易到學校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
他昨晚沒睡好，滿腦子都是方程野在班級群裡發的那條消息。就四個字，被他翻來覆去在心裡念叨了一整夜，係統淩晨兩點還聽到他翻身的動靜，歎了口氣沒說話。
他到教室放了書包，揣上藏在口袋裡的火腿腸和餅乾，一路小跑往後花園去。
繞過走廊拐角的時候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探頭往花壇那邊看了一眼。
有人已經在了。
方程野蹲在花壇邊，背對著他，白襯衫下擺從外套裡露出一小截。年糕就蹲在他麵前，埋頭吃塑料碗裡的東西，尾巴豎得直直的，吃得呼嚕響。
溫時易愣住了。
方程野那副樣子跟他平時完全不一樣。那個在教室裡冷得像冰山的年級第一，此刻蹲在雜草叢生的花壇邊上，袖口卷到小臂，手指撥了撥碗裡的碎肉，低聲說了句什麼。溫時易聽不清，但能看見年糕蹭了蹭他的手指，尾巴尖纏在他手腕上繞了一圈。
溫時易僵在走廊拐角，不知道是該走過去還是該轉身逃跑。
係統冷靜建議：“宿主，您躲不掉的。他已經看到您了。”
溫時易探出去的腦袋沒來得及縮回來，方程野正側過頭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
溫時易：“…………”
方程野看了他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收回視線繼續撥碗裡的肉：“過來。”
溫時易磨磨蹭蹭走過去，在花壇另一邊蹲下來，隔著年糕跟方程野麵對麵。
太近了。
溫時易低頭掏口袋裡的火腿腸，手抖了一下，火腿腸滑出來掉在草地上。年糕立刻放棄方程野的碗，湊過來叼走了那截火腿腸。
溫時易：“……你這個小叛徒。”
年糕不理他，埋頭苦吃。
方程野輕聲笑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你感冒還沒好，別蹲太久。”
溫時易仰頭看他：“……你帶了什麼喂它？”
方程野指了指地上的塑料碗：“雞胸肉。煮的。”
溫時易低頭看了看碗裡撕成細絲的雞胸肉，又看了看方程野，嘴巴動了動：“你……你還煮雞胸肉？”
方程野別過臉：“家裡冰箱有。”
溫時易哦了一聲，沒敢追問。
兩個人沉默地蹲在花壇兩邊，中間夾著埋頭吃肉的貓。初冬早晨的風涼颼颼的，溫時易吸了兩下鼻子，打了個小小的噴嚏，縮了縮肩膀。
方程野皺了下眉，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扔給他。
溫時易接住外套，整個人懵了：“你乾嘛……”
“穿著。”
“你不冷嗎？”
“不冷。”
方程野裡麵隻穿了件白襯衫，在十二月的風裡站著，溫時易看著他露出來的小臂上浮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把外套舉起來遞回去：“你穿上吧，你會感冒的。”
“不會。”
“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溫時易。”方程野打斷他，語氣平得像在念課文，“穿著。”
溫時易閉嘴了。他把那件寬大的校服外套裹在身上，衣服上殘留著方程野的體溫，還有那股清冽的洗衣液味道。他縮在外套裡，整個人小了一圈，袖子長出來一截，蓋住了手指尖。
方程野垂下眼看著他裹在自己外套裡那副樣子，喉結滾了一下。
他蹲回去，目光落在年糕身上，但餘光裡全是溫時易縮在外套裡的那截後脖頸，細白的一小片，碎發貼在頸側，跟著呼吸微微起伏。
方程野移開視線，手指攥了一下膝蓋上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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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在溫時易腦子裡安靜地記錄數據：好感度+1，20。
溫時易蹲在那兒低頭揪草葉子，耳朵紅得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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