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坐會兒。"
兩個人並肩往休息區走，溫時易走在他旁邊側頭看著他的側臉。方程野的汗還沒乾，鬢角的碎發貼在顴骨上，表情跟平時一樣淡，但溫時易總覺得他的態度比剛剛冷淡了一點。
"你累了？"溫時易試探著問。
"嗯。"
"那我給你揉揉腿？"
方程野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提起來一點："不用。"
休息區在操場東邊，一排塑料凳靠牆擺著。方程野坐下來喝水，溫時易蹲在他旁邊檢查他小腿肌肉有沒有拉傷。他隔著運動褲輕輕按了兩下，抬頭問："疼不疼？"
方程野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腳邊仰頭問的樣子，拇指在瓶蓋上摩挲了一下："不疼。"
溫時易哦了一聲站起來，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兩個人安靜地坐了十幾秒，溫時易忽然湊近了一點，小聲問："你剛才是不是不高興了？"
方程野偏頭看他："沒有。"
"你剛剛的表情比平時要冷淡。"
方程野沒想到他連這個都注意到了，愣了一下。溫時易已經湊得更近了，近到兩個人膝蓋碰著膝蓋，他仰著頭，眼睛圓圓的亮亮的，裡麵全是認真："是不是因為剛才二班那個人？"
方程野沒說話。
溫時易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聲音又輕又軟："你別不高興嘛……"
方程野垂眼看著那隻扯自己袖口的手。白生生的指尖捏著黑色運動服的布料，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討饒又像是在撒嬌。
溫時易的臉湊得很近，近到方程野能看清他臉頰上細小的絨毛。
方程野的心跳還沒完全平複，被這一扯又漏了半拍。
"我沒不高興。"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那你笑一下。"
方程野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彎起來。
溫時易立刻笑了，眉眼彎成月牙："這樣好看多了。"他鬆開方程野的袖口，坐回去之前飛快地說了一句，"我隻跟你說話，不跟別人說。你別吃醋了。"
方程野的嘴角僵了一瞬，然後弧度變得更大。他伸手在溫時易後腦勺上揉了一下，力道很輕，指尖穿過他的發絲蹭了蹭後頸："……知道了。"
溫時易縮了縮脖子，耳朵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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