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冷學神人設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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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數學課，溫時易正埋頭抄筆記，忽然感覺自己旁邊的座位多了一個人。
他抬頭一看，方程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著凳子坐過來了，側身對著他，桌上攤著一本數學教材，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溫時易懵了：“你座位不是在前排嗎？”
“那邊太暗。”方程野麵不改色地翻開教材，“坐你這邊光線好。”
溫時易看了一眼窗外的陰天，又看了看自己這個角落，最後一排靠牆，是全教室最暗的地方。
但他沒敢問。
前排幾個同學齊刷刷地扭頭看了一眼，又齊刷刷地轉回去。安靜了兩秒之後，竊竊私語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掃了一圈：“安靜。方程野坐後麵去乾嘛？”
方程野抬頭，語氣誠懇：“幫溫時易補課，他上次月考成績不太好。”
數學老師看了看方程野年級第一的成績單，又看了看溫時易23分的卷子，沉吟了兩秒：“……行，那你也別耽誤自己。”
方程野點了下頭。
溫時易坐在旁邊耳朵通紅，攥著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貓。他小聲說：“我什麼時候說要補課了……”
“現在。”方程野把教材攤到他麵前，“這道題，看三分鐘，然後告訴我第一步寫什麼。”
溫時易被迫盯著那道題。方程野就坐在他旁邊，兩個人胳膊肘之間隔了不到兩指的距離，他每次低頭寫字的時候餘光裡全是對方搭在桌沿的手指，骨節分明。
“第一步……”溫時易盯著題目看了半天，“設未知數？”
“嗯。”方程野的筆尖在紙上點了點，“然後呢？”
“然後……列方程？”
“嗯。繼續。”
溫時易被他帶著一步步往下走，居然真的把一道之前完全看不懂的大題做出了個開頭。他寫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方程野的筆伸過來，幫他把一個符號改了，指尖擦過他的手背。
“這裡錯了，應該是減號。”
溫時易的筆頓住了。他盯著自己手背上被蹭過的那一小塊皮膚，感覺那裡像被火燒了一下。方程野的手還壓在他草稿紙邊緣，拇指不經意地貼著紙麵，離他的小指隻有一個指甲蓋的距離。
溫時易往旁邊縮了縮，方程野的手跟著壓過來一點，拇指貼上了他的小指側麵。
溫時易不敢動了。
前排女生靠著同桌耳朵說了一句什麼，兩個人都沒轉頭，但肩膀在抖。
一整節課，方程野就這麼坐溫時易旁邊。表麵上看是在輔導做題，實際上他每講完一步就側頭看一眼溫時易，目光從他皺著的眉頭滑到他咬筆帽的嘴唇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人看題要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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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易完全沒發現，他專注在自己的卷子上，偶爾抬頭問個問題，方程野就湊過來給他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溫時易能數清對方睫毛的數量。
下課鈴響的時候，溫時易終於做完了那道題。他長舒一口氣伸了個懶腰，衛衣下擺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腰線。
方程野的視線在那截皮膚上停了半秒。然後他伸手，把溫時易的衣服下擺拉了下來。
溫時易低頭看自己的衛衣，又抬頭看方程野：“你乾嘛？”
方程野麵不改色，“冬天容易著涼。”
溫時易哦了一聲沒多想。前排的女生終於憋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衝出去喝水，路過門口的時候和同桌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尖叫。
係統安靜地在後台補充記錄：“名場麵：教室裡公開拉衣擺，圍觀群眾已嗑瘋。”
周三的課間操，溫時易去走廊接水。方程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後麵，排在他身後，前麵還有七八個人。
溫時易回頭看到他：“你也來接水？”
“嗯。”
溫時易轉回去乖乖排隊。人群往前挪了兩步，他的後背貼上了方程野的胸口。他趕緊往前邁了小半步拉開距離，結果前麵的人停下了，他又被擠回來了，後背結結實實貼上了對方。
方程野的手從旁邊伸過來，自然地搭在他腰間扶了一下：“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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