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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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易在方家住了三天之後，終於不再像隻受驚的兔子了。
第一天他乾什麼都小心翼翼，吃飯隻夾麵前的菜，喝完湯把碗端進廚房自己洗，洗完碗還要把台麵上的水漬擦乾淨。
方晴在客廳看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忍不住拉住方程野："你讓他放鬆點，他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使喚你乾活了。"
方程野正在給溫時易剝水煮蛋，頭都沒抬："他從小一個人住，不會麻煩別人。"
方晴看著他弟手裡那顆剝得乾乾淨淨的蛋，又看了看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溫時易，穿著方程野的舊衛衣，袖子長出一截蓋住手指尖，頭發睡亂了翹起一縷，揉著眼睛往餐廳走。
方程野看到他，手自然的把那顆蛋放進他盤子裡："坐下吃。"
溫時易乖乖坐下咬了一口蛋，嘴角沾了一點蛋黃。方程野伸手給他擦掉，動作熟練得像是做了幾百次。溫時易含含糊糊說了一聲謝謝，繼續埋頭吃。
方晴默默轉回廚房，給自己的閨蜜發了一條消息："我弟完了，徹底完了。但我好開心。"
寒假的日常很快就固定下來了。
早上溫時易七點半被方程野叫起來吃早飯，吃完兩個人坐在客廳寫作業。
方程野自己的競賽卷子寫得飛快，溫時易在旁邊啃數學題，卡住了就戳戳方程野胳膊，方程野就放下筆過來給他講。還不忘從口袋裡掏一顆糖塞進他嘴裡。
"你口袋裡到底有多少糖？"溫時易含著糖含含糊糊地問。
方程野把一粒大白兔推到他手邊："夠你吃到期末考。"
下午方晴出門上班，家裡隻剩兩個人。溫時易寫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會兒，方程野就把自己外套披在他身上，坐在旁邊繼續看書。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方程野有時候會放下書看他一會兒。他看著溫時易睡覺的樣子，覺得窗外的冬天都變得暖和起來。
除夕那天，方家爸媽從外地回來了，方晴也請假在家包餃子。溫時易被拽進廚房幫忙，他擀皮擀得歪歪扭扭，每一張都大小不一，方晴在旁邊笑出了眼淚："這個皮能包進去餡嗎？"
溫時易舉著自己擀的那張餃子皮，一臉無辜："……它沒破，應該能吧？"
方程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廚房門口，走過來站在溫時易身後，雙手從背後繞過去，覆在他手背上。他的聲音貼著溫時易耳朵響起來："擀麵杖要這樣壓，用力均勻，邊轉邊擀。"
溫時易的手被他帶著在麵板上轉了一圈，那張歪歪扭扭的餃子皮居然被修成了一個規整的圓。
"哎——"溫時易眼睛亮了，"居然能擀圓！"
方晴和方媽媽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放下了擀麵杖。
"媽，"方晴說，"我出去透口氣。"
"一起。"方媽媽擦擦手走了出去。
廚房裡隻剩兩個人。方程野還站在溫時易身後，手覆在他手背上沒鬆開。溫時易側頭看他，兩個人的臉距離不到半寸："你家人怎麼全走了？"
"嫌我們礙眼。"方程野說，然後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溫時易手裡還攥著擀麵杖，被他親得耳朵紅了，小聲說："餃子還沒包完……"
"包完再親。"
溫時易紅著臉把那張圓圓的皮填上餡捏好，放進了托盤裡。方程野站在旁邊幫他遞皮，兩個人配合默契，半小時包了滿滿兩盤餃子。
溫時易包的那幾個雖然形狀各有特色但好歹沒破皮，他端起來給方晴看的時候，方晴對著那幾個歪歪扭扭的餃子用力鼓掌："進步巨大！"
晚上年夜飯，方爸爸開了瓶紅酒，方媽媽給溫時易夾了滿滿一筷子紅燒魚："年年有餘，吃魚聰明。"
溫時易乖乖吃完，方程野又給他添了一碗湯。方晴坐在對麵拍了好幾張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家裡多了一口人，弟弟終於有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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