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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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班主任宣布下周期末考之後就放寒假了。教室裡一片歡呼，溫時易跟著笑了笑，然後低頭收拾書包。
他盤算著這個寒假怎麼過，家裡沒人，吃飯得自己解決，暖氣費得交，下個月的生活費還沒到賬。他把這些念頭按回腦子裡，背著書包站起來往外走。
方程野從後麵跟上來，自然地接過他的書包：“周末什麼安排？”
溫時易想了想：“……寫作業吧。”
“不出去？”
“沒什麼好出去的。”
方程野看了他一眼，沒追問。兩個人走到校門口，溫時易跟他揮手道別，轉身往公交站走。方程野站在原地，看著他在冬日傍晚的灰蒙蒙光線裡縮著脖子走遠，書包帶子歪在一邊也沒扶正。
當天晚上溫時易窩在家裡的床上刷手機，客廳空蕩蕩的，冰箱裡隻剩半包掛麵和兩顆雞蛋。他翻了個身，在班級群裡看到同學們在討論寒假去哪玩、誰家爸媽安排了補習班，把手機扣在了枕頭上。
係統輕聲說：“宿主，您還好嗎？”
“嗯，沒事。”溫時易的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冷。”
“空調可以開高點。”
“電費貴。”
係統沉默了。
第二天是周六，溫時易睡到中午才起來，煮了碗清湯麵隨便對付了一頓，然後趴在桌上寫作業。下午三點，手機響了，方程野打來的。
“在家？”
“嗯。”
溫時易愣了：“你要來？”
“今天降溫了，給你帶了暖手寶。”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他跑下去開門，方程野站在樓梯口，手裡拎著一個袋子，另一隻手提著兩杯熱奶茶。他抬頭看了一眼溫時易家的樓道，舊小區，牆皮剝落，樓梯燈是壞的。
方程野沒說什麼，跟著溫時易上樓。進了門之後他掃了一圈，三十多平米的一室一廳，收拾得還算乾淨，但冰箱門沒關嚴，台麵上隻有半包掛麵和一個空碗。
“你昨天吃的什麼？”方程野把奶茶放在桌上，轉頭看他。
“……麵。”
“今天中午呢？”
“也是麵。”
方程野沒再問了。他把暖手寶充上電，拆開奶茶插好吸管遞給溫時易：“先喝這個。”
溫時易捧著熱奶茶喝了兩口，暖意順著嗓子流下去。方程野在屋裡走了一圈，看到冰箱裡空蕩蕩的架子和一塵不染的廚房台麵，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張全家福，一家三口，兒子七八歲的樣子，笑得天真。照片被翻扣著，溫時易應該是刻意沒讓它麵朝上。
方程野走回客廳，在溫時易旁邊坐下。
“你爸媽呢？”
溫時易喝奶茶的動作停了一下。他低頭盯著杯子裡的珍珠，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去外地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
方程野看著他。溫時易沒抬頭，手指捏著奶茶杯壁，他停頓了幾秒，聲音很輕很平：“他們在大城市又生了一個弟弟，那邊忙不過來，就不管我了。每個月打點生活費，夠吃喝就行。”
方程野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把溫時易手裡的奶茶杯拿開，放在桌上。他展開雙臂，把人整個撈進了懷裡。
溫時易被他摟住的時候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軟下來。他把額頭抵在方程野肩膀上，沒有聲音，但方程野感覺到自己的肩窩濕了一小片。
“這個寒假，”方程野的聲音低低的，掌心一下一下順著他後腦勺的頭發，“來我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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