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承諾（第一個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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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那天，溫時易從考場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走出校門的時候陽光刺眼，他眯著眼在人群裡找，一眼就看到了方程野。
對方站在馬路對麵的樹蔭底下，白T恤被風吹得貼了一下腰線，手裡拎著兩瓶冰水。他看到溫時易出來，嘴角彎了一下，穿過人群走過來。
"怎麼樣？"他把水擰開遞過去。
溫時易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去，他喘了口氣："……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寫出來了。雖然不知道對不對。"
"對。"方程野說。
"你都沒看到題——"
"我教你的時候給你講過同類型的。你當時畫了隻貓在旁邊，我說你隻要把貓換成解題步驟就行。"方程野低頭看他，"你沒換？"
溫時易心虛地移開視線："……換了一半。"
方程野沒忍住笑了一聲。溫時易瞪他："你笑我？"
"笑你可愛。"方程野牽住他的手，"走吧，回去收拾東西。"
高考之後所有人都像被按了快進鍵。畢業典禮、謝師宴、收拾宿舍、填誌願。
溫時易窩在方家書房裡趴在方程野旁邊翻報考指南，方程野在旁邊幫他圈學校。
每圈一個就問一句"這個城市冬天冷不冷"
"這個學校食堂好不好吃"。
"你怎麼全問我？"溫時易翻了一頁指南，"你報哪兒我跟著你不行嗎？"
方程野的筆尖頓了一下。他側頭看著溫時易："你就這麼跟著我？萬一我報錯了呢？"
"你考這麼好能報錯？"
方程野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把筆放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那行。我報哪兒你報哪兒。"
溫時易乖順地點了點頭，繼續翻指南。
畢業典禮那天下了小雨。全校師生坐在體育館裡，校長在台上致辭，溫時易坐在觀眾席上抖著肩膀偷偷打了個哈欠。方程野坐在他旁邊，把外套脫了蓋在他腿上。
"你不冷？"
"你穿。"
溫時易把外套裹在腿上，上麵還殘留著方程野的體溫和那股清冽的味道。他在外套底下偷偷伸出手，勾了勾方程野的小指。方程野反手把他的手整個包住，十指扣緊，藏在遮住兩人腿間的外套下麵。
台上校長念到了三班優秀畢業生名單："方程野，三班，省理科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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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掌聲雷動。溫時易跟著拚命鼓掌，手掌拍得通紅。方程野站起來的時候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上台領獎。
校長遞過獎狀的時候笑著說："方程野同學，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
方程野接過話筒，目光越過台下烏壓壓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第三排右起第七個位置。溫時易坐在那裡，裹著他的外套，小鯨魚發卡還卡在頭發側麵，正仰頭看著他。
"我想感謝一個人，"方程野說。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和口哨聲。溫時易的臉騰地紅了，縮在外套裡恨不得鑽地縫。
方程野在台上看著他縮成一團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畢業典禮最後一項是自由合影。溫時易被方晴拽著跟方家一家人拍了好幾張全家福，方媽媽摟著他肩膀笑得合不攏嘴："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常來常往！"
方晴在旁邊起哄"喊爸媽喊爸媽"，溫時易紅著臉小聲叫了"叔叔阿姨"，方媽媽不滿地捏他臉："喊什麼阿姨，叫媽。"
方程野在旁邊咳了一聲："媽，別逼他。"
方晴翻了個白眼："你護得可真緊。"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體育館裡隻剩零星幾個人在收拾東西。溫時易站在體育館門口等方程野，對方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紅色絨布盒子。
"這是什麼？"溫時易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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