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師兄教我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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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每一天，溫時易都在靈植園等方程野。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然後在庫房門口蹲著等。
方程野每天巳時到，帶著兩個跟班弟子，進庫房驗藥材。
溫時易就跟在後麵搬搬抬抬，遞個東西、掃個地、把架子上的藥包碼整齊。
方程野進庫房後沒急著驗貨，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溫時易正蹲在地上分揀一筐曬乾的茯苓，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方程野低頭看著他的手。
“手怎麼了。”
溫時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幾天搬藥材搬得勤，掌心裡磨出了幾個水泡，破了兩個，貼了片不知道從哪找的破布條纏著，布條被藥汁染成了深褐色。
“沒事，磨的。”
方程野轉身在架子上翻了翻，從最裡麵摸出一個小瓷瓶，擱在溫時易旁邊的地上：“擦這個。”
溫時易拿起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清涼的藥味飄出來。
他往掌心裡倒了一點，冰涼的藥膏敷在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立刻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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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衝方程野笑了一下：“謝謝大師兄。”
方程野已經在翻賬冊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跟在他後麵的兩個弟子對視了一眼，表情微妙。
溫時易搬完藥材從庫房出來，發現方程野沒走。
他站在靈田邊上，背對著庫房方向，看著遠處主峰的方向。
溫時易猶豫了一下，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半步遠的位置，也往那個方向看。
主峰高聳入雲，霧氣纏著山腰，隱約能看到殿宇的飛簷。
“大師兄在看什麼？”
“沒什麼。”方程野收回目光，側頭看了他一眼。
溫時易今天臉上乾淨，頭發也沒亂，額前的碎發被草繩壓得服服帖帖。
他站在方程野旁邊顯得很矮，肩膀隻到方程野胸口的位置。
“你是外門弟子？”方程野忽然開口。
“嗯……靈植園雜役。”
“靈根呢？”
溫時易搖了搖頭：“廢了。練不了。”
方程野沒有接話。他垂眼看著溫時易垂在身側的手。
那雙手很小，手指細瘦，掌心纏著布條。他看了兩秒，移開了視線。
“明天初六，藥材該收尾了。”方程野往山道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了一下，“初七之後我不來了。你自己當心。”
溫時易站在靈田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霧氣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布條的手。
他捏了捏掌心，藥膏的涼意還在。
初六那天溫時易搬完最後一趟藥材，方程野驗完了所有貨，在賬冊上落了最後一筆。
他把賬冊合上遞給管事，轉身走到庫房門口。溫時易正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藥渣掃進簸箕裡。
“溫時易。”
溫時易抬頭。方程野站在門口，逆著光，道袍被風吹得微微翻動。
“明天不用來了。靈植園這個月的活結束了。”
溫時易攥著掃把站起來，張了張嘴，最後隻點了點頭：“好。”
方程野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他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擱在庫房門口的台子上：“拿著。擦手。”
是一瓶新的藥膏，比之前那個瓷瓶大了一圈。溫時易走過去拿起來，拔開塞子聞了聞，跟上次一樣的清苦藥味。
“大師兄……”他抬頭想道謝，方程野已經走了。
初七那天溫時易還是去了靈植園，他沒進庫房，就坐在田埂上看著山道方向。
方程野沒來，來的隻有管事和一個送信的外門弟子。
溫時易在田埂上坐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才站起來往回走。
他走到半路的時候停住了，靈植園外麵有一片廢棄的練武場，幾根歪倒的木樁和一排鏽了的鐵劍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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