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跟大師兄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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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溫時易就到了練武場。
他以為自己夠早了，結果到的時候方程野已經站在場地中間了，手裡握著那柄木劍，正在慢慢地拆一式劍招。
晨霧還沒散，霧氣貼著他的肩線纏過去又散開。
溫時易站在矮牆外麵看了一會兒，才抱著木劍走進去。
“大師兄早。”
方程野收了劍，轉頭看他。
溫時易今天換了件乾淨些的短褐，手裡抱著昨天那柄木劍，站姿雖然比昨天端正了些，但還是透著一股手足無措的笨拙。
“站好。”方程野走到他麵前，“昨天教的三式，還記得嗎？”
溫時易點頭，握著木劍比劃了一下起手式。
方程野走到他身後伸手把他的手腕掰正，又用膝蓋頂了一下他的後膝窩：“腿分開。”
溫時易被他頂得往前踉蹌了半步，趕緊把腿分開站穩了。
方程野的手從他手腕上鬆開，退後一步看著他：“再來一遍。”
溫時易深吸一口氣，從頭開始比劃。
動作慢得像在打太極，收劍的時候還偷偷看了一眼方程野的表情，對方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繼續練。”
練了幾十遍後溫時易實在是有點累了，他整個人都是歪的，木劍在空中劃出各種奇形怪狀的弧線。
方程野站在旁邊看著偷笑。
溫時易終於撐不住了，他揮劍的時候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往前栽，手裡的木劍脫手飛了出去。
劍在空中轉了兩圈，朝著方程野的方向砸過去。
溫時易嚇得魂都飛了：“大師兄！！！”
方程野側身抬手，五指一合，穩穩地攥住了飛來的木劍劍柄。
劍尖停在他麵前不到三寸的位置，被他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嘴裡啃了一口泥的溫時易，沉默了兩秒。
“你是來搞笑的嗎？”
溫時易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泥，耳朵紅透了：“對不起……我手滑了……”
方程野把木劍扔回給他。
溫時易手忙腳亂地接住，抱在懷裡低著頭不敢看他。
方程野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
“歇一會兒。”他走到練武場邊的石凳上坐下來，從袖中摸出一個水囊擱在旁邊。
溫時易抱著木劍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在石凳另一頭坐下來，離方程野隔了半臂的距離。
他擰開水囊喝了一口，是涼的，帶著一股山泉的清甜。
喝了兩口遞回去，方程野接過去也喝了一口。兩個人中間隔著那個水囊，誰都沒說話。
晨霧慢慢散了，練武場邊的鬆樹上滴下來幾顆露水，啪嗒啪嗒打在石凳腳邊。
溫時易抱著木劍偷偷側頭看方程野。
對方正閉著眼假寐，側臉被晨光照得清冷分明，睫毛在顴骨上投著淡淡的影子。
“大師兄，”溫時易小聲開口，“您為什麼教我練劍？”
方程野沒睜眼：“你太笨了，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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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易哦了一聲，把木劍抱緊了一點。過了一會兒他又小聲問：“那明天還練嗎？”
方程野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溫時易縮著脖子，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泥印子。
方程野看了他兩秒，站起來拿起水囊往山道方向走。
“老時間。”
溫時易坐在石凳上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朝他開心的揮舞著雙手大聲的喊了一句。
“大師兄，再見！”
一連練了十幾天後，溫時易照例抱著木劍坐在石凳上喘氣。
“溫時易。”
“嗯？”溫時易抬頭，嘴裡還含著半口水囊裡的水沒咽下去，腮幫子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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