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是修剪整齊的矮竹，路燈埋在石頭縫裡，光暈昏黃，照得腳下的路模模糊糊，曖曖昧昧的。
於乾站在院門口，等權煊刷卡開門。
門開了。
院子裡確實有個湯池，不大，兩個人剛好。池邊壘著青石板，上麵擱著一隻木桶，桶裡放著浴鹽和毛巾，旁邊還點了兩盞蠟燭，火光在夜風裡晃了晃。
於乾看了一眼那個湯池，腦子裡閃過一些他不太願意承認的畫麵，迅速把視線移開，走進屋裡。
房間比他想象的大。
但床隻有一張。
於乾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那張鋪著白色床品的大床，沉默了很長時間。
背後傳來關門聲，“看完了？”
權煊從他身後走過來，站到他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張床，又看了一眼於乾的表情。
於乾的表情很難形容，不過可以總得歸咎為送死。
“我今晚睡沙發吧。”
“我們沒有和好嗎？”
權煊頓了一下，沒想到心照不宣的冷戰被於乾在這種時候提出來了。
“和好了。”
“和好了，”於乾的聲音慢了下來，“為什麼還要這樣？”
“我不知道是一張床，我沒帶藥。”
於乾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藥？易感期的？你易感期不是這兩天吧？”他下意識地算了一下日子。上次權煊易感期是十二月十幾號的事，這才過了一個禮拜，按理說不應該——
“不是易感期的。”權煊打斷了他。
於乾看著他。
“可以讓我暫時屏蔽Omega信息素效果的藥。”
於乾頂了一下腮幫子，側身仰起頭，短促地哈了一聲。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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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為什麼這人每次拿信息素威脅人都一點不慌呢。
上上次在客廳，說放就放，鋪天蓋地的咖啡味湧出來，他當場就頭暈，這人麵不改色。
上次他發情期，這人走之前放了一屋子信息素，說是“幫你緩解一下”，結果自己跟個沒事人一樣出門領藥。
還有幾天前晚上強行讓他發情，就為了喂他吃薯片。
薯片！
於乾越想越氣。
他以為自己在這段關係裡處於生理劣勢是天然的。
現在告訴他不是劣勢，是純純弱點。
人家早就給自己上了buff。
憑什麼？
他在這段婚姻裡，從第一天起就處於信息素的絕對下風。
每一次。
每一次！
權煊想放信息素就放，想收就收，讓他受其影響，結果自己站在那兒跟個沒事人一樣，頂多皺皺眉頭說一句“嗆死了”。
於乾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你現在，沒吃藥，對吧。”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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