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跨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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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從周二持續到了周五。
於乾不知道別人家的對象吵架是怎麼和好的，反正他不會。
他這個人有個毛病，說是一種天賦也可以。
他特別擅長把冷戰無限期地延長下去。
他實在不知道冷戰結束之後的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麼。
說“對不起”？他沒覺得自己有錯。
說“你還生氣嗎”？那顯得他慫了。
說“我們倆談談吧？”像挑釁。
所以他選擇了最簡單的方案——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十二月三十號，於乾在工位上對著屏幕發呆。
明天就是跨年夜了。
他以前不覺得跨年有什麼特別的。該加班加班，該回家回家，頂多是在淩晨零點的時候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心想哦，又過了一年，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但今年他結婚了，在每一個“應該兩個人一起過”的日子裡，如果一個人待著，就會顯得很可憐。
於乾不想顯得自己可憐。
於乾：跨年乾嘛。
權煊：你想乾嘛
於乾：出去玩？
這次權煊沒有秒回。
於乾把手機扣在桌上，假裝自己不在乎，敲了兩行代碼，又把手機翻過來。
權煊：行
權煊：想去哪
於乾：不知道
於乾：你定
權煊：好
晚上，於乾到家的時候，權煊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於乾清了清嗓子，“去哪？”
權煊把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麵是一個預訂界麵的截圖，“溫泉民宿，在山裡，兩天一晚，明天下午出發，後天下午回來。”
於乾湊過去看了一眼。
民宿的名字叫“棲山”，圖片上是一棟獨棟小院，院子裡有個露天湯池，四周是竹林，看著就貴。
“你什麼時候訂的？”
“今天下午，我問了朋友，他幫我訂的，他說這家不錯。”
於乾抬眼看著權煊，欲言又止。
這種人還有朋友呢？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你朋友？什麼朋友？”
“我大學學弟，學投資的，比我低兩屆，我們一起打過比賽。”
“Alpha？”於乾問。
“嗯。”
“那是不是比你有錢？”
權煊靠在沙發上，聽到這話，偏頭想了一下。
“之前是的，現在可能差不多了。”
於乾：“什麼意思？”
“他家裡做投資的，大學的時候他名下就有幾支基金。我當時還在念書，窮得叮當響，做實驗買試劑的錢都是找導師借的。”
“後來他畢業了，繼承家業，我接手辰權，前兩年我們聊過一次，他說我快趕上他了。”
於乾“哦”了一聲，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屏幕上的民宿照片，拇指在上麵劃了兩下，什麼也沒看清。
他忍了一會兒，沒忍住，嘴欠又挑釁道。
“那……比你帥嗎？”
權煊思考了一下，沒說話。
於乾等了幾秒，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正準備低頭繼續看手機，餘光瞥見權煊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一個視頻通話的界麵彈了出來。
於乾：“？？？”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電話已經接通了。
屏幕裡出現一張臉。
怎麼說呢。
這張臉放在電視上也不違和。
五官輪廓比權煊柔和一些，眉眼間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鬆弛感。
屏幕裡的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領口微敞，正靠在沙發上。他看見權煊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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