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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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年底了。
於乾本來應該像之前平靜的日子一樣，就這麼平靜地度過這一年最後一天工作日。
默默碼代碼，默默等下班，默默期待那個三天的元旦假期。
但是……
他偏過頭，隔著兩個工位，看向邢思雨的方向。
小姑娘正趴在桌上寫什麼東西，筆尖戳在紙上，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跟什麼難題較勁。
於乾把視線收回來，繼續敲代碼。
過了一會兒，一杯熱奶茶出現在他桌上。
“於哥。”
邢思雨站在他工位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同樣的奶茶，吸管已經插好了，正叼著吸管喝。
“你請我喝奶茶？”於乾看了一眼那杯奶茶，又看了一眼邢思雨。
“嗯，樓下新開的店，買一送一。”邢思雨說得雲淡風輕，叼著吸管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於哥，你今天那個接口文檔不用寫了，我幫你對完了，跟後端確認過了，沒問題。”
“你什麼時候對的？”
“上午啊，你不是在開會嘛，我閒著也是閒著。”
於乾想說“那是我的活你乾嘛替我乾”，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說出來顯得自己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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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奶茶。
太甜了。
最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加班到八點多，邢思雨也沒走，說“正好有個需求沒寫完”，後來他才知道，她那天的需求下午就發版了，她留下來純粹是因為他在加班。
他午休的時候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發現肩膀上搭了一件外套，是邢思雨的。小姑娘自己穿著件薄毛衣，縮在工位上敲鍵盤，鼻子尖都凍紅了。
他隨口提了一句“最近眼睛有點乾”，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瓶人工淚液，旁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寫著“一天最多用四次哦”，字跡圓滾滾的，還畫了個笑臉。
於乾不是什麼感情經驗豐富的人，他甚至可以說是感情經驗約等於零，可這不等於他瞎。
他想起了老周，想起了那些被傳的閒話，想起了“omega還不知足”“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那些話。
他現在算是“不知足”嗎？
他什麼都沒做，甚至連奶茶都不是他讓邢思雨買的，但那種心虛的感覺還是從心底某個角落冒出來。
下班的時候，於乾在電梯裡遇見了邢思雨。
“於哥，你今天走這麼早？”邢思雨按了一樓後，就靠到電梯角落裡，歪著頭看他。
“嗯，今天沒什麼事。”
“那正好，我也早，我們一起走到地鐵站吧？”
於乾猶豫了一秒，說“好”。
兩個人從寫字樓出來，冷風灌進領口，於乾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麵。
“你今天那個頁麵改得挺好的。”於乾沒話找話，找了個話題。
“真的嗎？我還怕我寫得不夠簡潔，你之前說我那個命名規範有問題，我回去特意看了一遍，於哥你看我這記性還行吧？”
“行，特別好。”
邢思雨笑了一下，露出那兩顆小虎牙。
她低著頭走了幾步，忽然說：“於哥，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於乾愣了一下，“沒有啊。”
“我感覺你最近話變少了。”邢思雨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看著它咕嚕嚕滾到馬路牙子邊上，“以前你還會跟我開玩笑，最近你都不說了。”
“年底了，事情多。”
“哦。”邢思雨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走到地鐵站口的時候，邢思雨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於哥，明天你想喝什麼？還是奶茶嗎？”
“不用了，你別破費了。”
“買一送一嘛，不喝白不喝。”
於乾忽然很認真地開口：“思雨，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沒有啊。”
“那你最近怎麼……”
“於哥。”邢思雨打斷他，語氣還是輕鬆的，“我就是覺得你挺好的，想對你好一點，不行嗎？”
於乾被這句話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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