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喜歡的人,我可以配合你離婚的,不為難你。”
於乾把筷子擱在碗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你腦子有病吧?”
權煊終於抬起頭來,看著於乾,“你要是喜歡別人了,我不攔你,這婚本來就不是你想結的,哪天你想走了,跟我說一聲就行,我不為難你,我們倆去做財產分割。”
於乾麵前的飯隻吃了一半,湯已經涼了。
他本來還覺得有點心虛,有點愧疚,現在隻感到有一股氣在往上頂,頂到喉嚨口,變成一句話——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
“這樣你就不用天天聞這個生薑味了。”於乾繼續說,聲音有點澀,“不用每天看我臉色,不用給我買藥,不用帶我回家見你家長,我走了你多省事,對吧?”
他看見權煊的眉頭皺了一下。
於乾把筷子擱下了,這次擱得輕,沒有聲響。
“行,我知道了。”他說。
於乾端起桌上的碗,走進廚房,把剩飯倒進垃圾桶,碗放進水池裡,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擱在瀝水架上。
沒有摔碗,沒有摔門,他隻是不想吃了。
於乾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權煊還坐在沙發上,那幾頁紙被他放到了一邊,人靠在沙發靠背上,偏著頭看他。
於乾沒看他,徑直走向臥室。
權煊站起來,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
裡麵有一盒草莓,是前兩天於乾買的,洗好了放在保鮮盒裡,整整齊齊地碼著。旁邊還有一盒蛋卷,和幾盒酸奶。
他想了想,蛋卷好像太容易灑了。
權煊把草莓拿出來,又翻了翻零食櫃,找到一包於乾最近常吃的那個牌子的薯片,海鹽味的。
他把這些東西攏到一起,用一隻手掌托著保鮮盒的底部,薯片夾在胳膊和身體之間,騰出一隻手去擰臥室的門把手。
門果然沒鎖。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把房間切成明暗兩半。於乾側躺在床上,麵朝窗戶的方向,被子隻搭了一個角在肚子上,外套脫了扔在床尾。
權煊走進來,把東西擱在床頭櫃上。
薯片袋子窸窸窣窣的,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點吵。
“起來吃點,零食也行。”權煊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你剛剛都沒怎麼吃飯。”
於乾整個人就那麼側躺著,脊背對著權煊的方向,沒有理他。
權煊在床邊站了幾秒,出了門。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客廳的光線從那條縫裡漏進來,在地上劃出一道細細的亮線。
於乾聽見他的腳步聲,接著是瓶子被擰開的聲音。
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於乾不想管。
他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閉上眼睛。
不吃就不吃。
一頓不吃又餓不死。
他以前加班到淩晨的日子還少嗎?餓著肚子睡覺這種事,他熟練得很。
咖啡味。
於乾的腺體猛地跳了一下。
“權煊你——”
他的手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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