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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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
於乾走進公司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杯熱美式。
其實這兩天他咖啡真的快聞吐了，根本不想喝，權煊早上出門前硬塞給他的，說“你昨晚沒睡好，提提神”。
於乾沒睡好是因為誰啊，他們倆心知肚明。
他還是把這杯咖啡喝了一路，喝到公司樓下的時候還剩最後一口。
苦得要命，權煊真有病，誰美式喝熱的啊。
打卡，進電梯，上樓。
工位還是那個工位，電腦還是那台電腦。
一切都很正常。
於乾登錄OA，準備看看假期有沒有積壓的需求。
他看見了那封郵件。
發件人：人力資源部
收件人：於乾
主題：關於解除勞動合同的通知
於乾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郵件正文隻有短短幾行字，連客套話都懶得寫：
“尊敬的於乾先生：因公司業務調整，您所在的崗位被優化。經公司研究決定，自即日起與您解除勞動合同。具體補償方案及離職手續辦理事宜，請聯係人力資源部。感謝您在職期間的付出與貢獻。”
於乾把這段話讀了好幾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不真實。
他在這個公司乾了兩年多，從P0乾到P4，熬了無數個通宵，背了無數口黑鍋，被產品經理罵過、被測試懟過、被老員工搶過功勞、被領導畫過大餅。
他把自己的青春、健康、征信，甚至是婚姻，都押在了這份工作上。
一封郵件，就把他打發了？
他站起來，走向人力資源部所在的辦公室。
於乾看著玻璃反光裡的自己，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他以為自己在這家公司是不可或缺的，至少也是不好替代的。
總監上周還在晨會上誇他“項目交付質量高”，還在年底績效評語裡寫“推薦重點培養”。他以為那個新管理係統做出來之後，他至少能升個高級。
現在想來，那些一開始就是準備過河拆橋的。
HR辦公室的門半開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於乾敲了兩下，裡麵傳來一聲“請進”。
“於乾，你來了。坐。”
於乾沒坐。
他站在辦公桌前，把那封郵件翻出來，手機屏幕朝向他。
“我想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hr看了一眼屏幕，然後低下頭翻開桌上的文件夾，從中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過來。
“這是你的離職補償方案。根據勞動法，公司會支付你N+1的補償金，N是你的在職年限，兩年多一點，按兩年半計算，再加一個月代通知金，總共是——”
“我問的不是補償金。”於乾打斷了她，“我問的是，為什麼是我？”
“於乾，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這是公司的決定，我隻是負責執行，如果你對補償方案有異議，我們可以再溝通——”
“我隻要一個理由。”
“你的崗位被替代了。”
於乾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
“公司決定將前端開發崗位進行整合優化，你的工作內容已經有人接手了。”
於乾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不，不可能。
“誰接手了？”他問，聲音有點乾。
hr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那份文件又往前推了一點：“補償金會在你辦完離職手續後的十個工作日內到賬，你可以先看看協議內容，如果有——”
“是邢思雨嗎？”
畫餅、PUA、挑撥離間、讓員工互相踩踏，這是他們的一貫作風。
他們把人變成棋子，然後讓棋子之間互相殘殺。
真正的操盤手，坐在辦公室裡，喝著茶，看戲。
……
權煊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沒開。
他家本來就是冷色調裝修，現在整個屋子黑得像一個空置了很久的房子，沒有聲音，沒有溫度，沒有人氣。
沙發的方向亮著一小片光，冷白色的。
於乾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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