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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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乾剛在家待業沒兩天，對看招聘軟件還留有熱情。
“行業峰會，兩天一夜。”
“我去乾嘛？”於乾低下頭繼續刷，“我又不是你們醫藥行業的。”
“你是家屬。”
“家屬怎麼了？家屬也有家屬的日程安排，我還要投簡曆呢。”
“同居核驗。”
“你自己去平台傳出差申請。”
“吃飯，峰會的晚宴，在R市中心，據說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廚團隊。”
“那我的機票和酒店——”
“我報銷。”
“行。”
於乾回答得太乾脆利落，被好吃的衝昏了頭腦，完全沒考慮到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他穿什麼。
事情是在出發前一天晚上爆發的。
於乾把行李箱攤在臥室地上，對著裡麵那幾件衣服發了十分鐘的呆，然後拿起手機開始搜“R市 晚宴 著裝要求”。
搜索結果讓他當場去世。
晚宴現場的照片，燈光璀璨，觥籌交錯。
於乾放大那張照片，看清楚了那個Omega身上穿的衣服。一件剪裁精致的西裝外套，裡麵什麼都沒穿，領口開到了胸口以下，露出大片的鎖骨和胸膛，褲子倒是長的，但那麵料薄得跟沒穿一樣，燈光一照，腿型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又翻了幾張。
另一個Omega，穿了一件露背的吊帶長裙，整個後背從肩胛骨一直開到腰線以下，兩根細細的帶子交叉在光裸的皮膚上，像是隨時會斷掉。
於乾把手機扣在床上，整個人往後一仰，癱倒在地毯上。
“完了。”他說。
權煊剛好從書房回來，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於乾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手機扣在肚子上，表情生無可戀。
“怎麼了？”
“我沒衣服。”於乾的聲音絕望。
“你不是有衣服嗎？”權煊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沒收拾完的行李箱，裡麵躺著於乾平時穿的那些衛衣、牛仔褲、格子襯衫。
“那不是去晚宴的衣服。”於乾坐起來，把手機遞給權煊，屏幕上還停留在那張深V襯衫的照片，“你看，人家穿的這種。”
“然後呢？”
“什麼然後？”於乾瞪大眼睛，“你沒看見嗎？Omega都穿成那樣！我沒有那種衣服！我也不想穿成那樣！”
他不是一個對自己的身體有多大約束的人，穿衣服向來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但是那種場合，那種晚宴，Omega們穿成那樣，不一定是因為他們自己喜歡。
你是誰的Omega，你長什麼樣，你身材好不好，你值不值得被你的Alpha帶出來。
這些東西，都寫在衣服上了。
於乾不想穿著那種衣服，站在權煊身邊，被人從頭到腳地打量。
“我不想去。”於乾說，聲音悶悶的，“我沒有合適的衣服，穿成那樣我不舒服。你自己去吧，我在家待著，我點外賣也行——”
“誰說你一定要穿成那樣了？”
於乾抬起頭，看見權煊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困惑。
“晚宴嘛，不就是吃個飯，你穿什麼吃飯？穿衛衣不能吃飯？又沒把你嘴貼起來。”
於乾：“……？”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衛衣？你讓我穿衛衣去R市的晚宴？”
“怎麼，R市的晚宴不讓穿衛衣進？有dress 嗎？門口寫了衛衣不得入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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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什麼不成文的規定，你跟我去的，他們敢把你趕出來？”
於乾：“…………”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晚宴？就是那種，很多人，很正式，大家都穿得很貴，燈很亮，酒很貴，你站在那跟人聊天，別人會從你的衣服判斷你什麼檔次的那種場合。”
“那又怎樣？我又不上市，又不融資，別人怎麼看我，能拿我怎麼樣？”
於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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