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變的，什麼第一性別確立期的社會反響，什麼生育模式轉型的曆史意義，全是那種看著就讓人犯困的。
他硬著頭皮把前麵幾道簡答題照著參考答案抄完了，最後一道論述題連參考答案都寫了一整頁，他索性擱下筆，對著那道題發呆。
題目的題乾很長，於乾的目光落在那行加粗的設問上——
【結合材料，分析abo的出現對社會結構的影響。學生作答時需從“有利”與“不利”兩個維度展開論述。】
於乾眨了眨眼。
有利？不利？
他記得自己當年學這段曆史的時候，課本上的措辭可不是這樣的。
不是代價嗎？
整節課都在講ABO分化帶來了多少問題，社會動蕩、人口結構失衡、舊有家庭體係的崩塌，最後落腳點是“這是一次人類文明的重大挫折”。
說白了，就是大退化。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學生的答案。
字跡倒是工整，一筆一劃的，一看就是乖小孩。
但內容寫得磕磕絆絆，有利的維度隻擠出了“促進醫療技術發展”和“催生新的社會組織形式”兩條，不利的維度倒是寫了一大堆，估計是背了舊教材的底子。
於乾嘶了一聲，忽然意識到，自己那點可憐的曆史知識，已經徹底過時了。
“怎麼了，小於？”
於乾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權煊爸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手裡還端著一個保溫杯，杯壁上印著某次教師節的紀念字樣，水汽從杯口嫋嫋地升起來。
“叔叔好……”於乾的聲音條件反射地慌張，“您、您什麼時候進來的？”
權煊爸爸順手把旁邊那把木椅子拉過來，在桌子另一側坐下了。
“剛進門，看你改卷子改得挺認真，就沒出聲。”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那張攤開的試卷上，下巴抬了抬，示意於乾指的那道題，“哪道題不會？我看看。”
於乾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指了指那道論述題。
“這個，我記得我以前上學的時候，書上寫的好像不是這樣，那時候說的是ABO分化是文明的退化，怎麼現在讓學生分析有利和不利了？”
權煊爸爸湊近了一點，眯著眼看了看題號，“哦”了一聲。
“這個啊。”他把試卷往自己那邊挪了挪，手指點在那行加粗的設問上，“改版了，都改了兩版了，你哪年高考的？”
“六年前了……”
“那確實。”權煊爸爸點了點頭，“你那會兒用的應該是第三版教材，現在是第五版了，中間隔了一版過渡的，去年剛換的。”
“第三版那時候，主流學術觀點確實偏向於把ABO分化定性為文明的退化，但近幾年的新研究出來之後，學界看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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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紅色水筆，在答案紙上隨手畫了兩條線，像是在畫時間軸。
“新研究認為，ABO的出現不全是退化，有一個很關鍵的數據——嬰兒出生死亡率。”
“ABO分化之前，”權煊爸爸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那段時間女嬰的存活率有多低嗎？”
於乾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曆史課本上那些東西，他考完合格考試就還給老師了。
“很低。”權煊爸爸沒有給具體數字，而是換了一種說法，“低到那個年代的人口自然增長率常年是負的，因為生下來留不住。女嬰被溺死，女童被棄養，女性人口斷崖式下跌。到最後，適齡女性的數量已經不足以維持正常的繁衍規模了。”
“後來才有了ABO。”權煊爸爸把水筆換了個方向，筆尾點了點桌麵，“你可以這麼理解，ABO不是人類主動選擇的方向，是人口結構崩塌之後，基因層麵被迫做出的應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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