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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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工作好難。
omega找工作好難。
非應屆生omega找工作好難。
於乾真不想販賣焦慮。
各種招聘網站，他翻了個遍。感興趣的崗位投了不知道多少家，已讀不回占大多數，直接拒絕占小部分，還有幾家倒是回了消息：
“您好，看了您的簡曆，我們這個崗位需要和alpha客戶頻繁對接，omega的話可能會有些不方便。”
到底哪裡不方便了？我代碼寫得不好？還是我不能上桌吃飯？
他連舉報都懶得舉報，招聘歧視在行業內早就不是秘密，舉報了又能怎樣？平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公司換個說法繼續問，最後被拉黑的隻會是他自己。
新出來的崗位不多，前端開發的需求年底本來就少，再加上他這個兩年半經驗的尷尬節點。比初級貴，比高級便宜，公司要麼找應屆生自己培養，要麼花大價錢挖個能帶團隊的。
他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仰，腦袋枕在沙發扶手上，盯著客廳那麵巨大的落地窗發呆。
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他住在這個城市最好的地段之一，窗外是這座城市最貴的夜景之一。
而他在擔心找不到工作。
生活真是荒誕。
“權煊，你說我要是從這跳下去——”
“明天我讓人把這個玻璃給你安個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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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乾又把視線轉回去，盯著那個落地窗。
他想象了一下。
落地窗外頭焊上一排鐵柵欄，好像坐牢……
別人家的落地窗看出去是詩和遠方，他家的落地窗看出去是鐵窗淚。
想想就覺得好蠢。
算了。
“權煊，我要不去你公司上班吧。”
“你終於願意走後門了？不過好像你能試的隻有市場部了。”
“市場部？”
“嗯。”
“那是不是也要跟Alpha客戶頻繁接觸啊……”於乾生無可戀地重複了一遍剛剛被拒的理由，“那招我有什麼用？我又不喜歡跟人說話，又不愛笑，又不——”
權煊：“？”
“我做的就是Alpha和Omega的市場，我市場部不招Omega？那誰去接觸Omega客戶？”
“不乾。”
“為什麼？”
“我不喜歡說話，我就是個寫代碼的，說話的藝術都不是我乾的事，我要乾技術崗。”
“我們公司的技術崗，是全棧的。”
於乾：“……？”
“你們公司還要全棧？”
“招人的時候就是這麼定的，項目組人不多，一個人當兩個用。”
“壓榨，你們公司也是壓榨。資本家。吸血。黑心企業。”
“那你來不來？”
“不來，不會後端……”
“行，那你慢慢找吧，反正快過年了，開心一點準備過年。”
“過年？”
“過年。”
“我——我不會要跟你回去過年吧？！”
“當然了。”
不行啊！
第一，他還沒準備好見家長。
雖然上次他爸媽那關過了，但那次主動權在自己手裡，他可以控製場麵，去權煊家？那是人家的地盤！
第二，他最近在找工作，狀態不好。
一個失業的Omega，跟著Alpha回老家過年，這算什麼？會被怎麼看？權煊的爸爸會不會覺得他配不上自己兒子？會不會覺得他是圖權煊的錢？
第三——
“人很多嗎……”於乾的聲音小了下去，底氣明顯不足，“我不想見人，你家人多不多？你親戚會不會都來？我要怎麼叫人？我叫錯了怎麼辦？他們要是一直問我工作的事我怎麼——”
“沒有吧，不就我爸和我小爸嗎？”
“其他人呢？”
“都不想改卷子，來了就得幫忙改卷子，不敢來。”
“過年……改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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