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驢肉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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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乾已經連續加班快半個月了。
同頻雖然不提倡加班，但項目交期擺在那兒，杜闞那邊催得緊，陳遙又鐵了心要拿下這個demo，就他一個能扛的，他不乾誰來乾？
小公司什麼都好。
老板好，氛圍好，項目有意思，不畫餅不PUA。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加班費不太充足。
於乾以前在大廠的時候，加班費是按小時算的，周末雙倍，節假日三倍，雖然到手的錢大半都貢獻給了房租和外賣。
現在加班，純粹是因為活乾不完。
責任心和KPI是兩碼事。
KPI是別人逼的，責任心是自己逼自己的。
自己逼自己更恐怖，因為逃無可逃。
於是他每天就埋頭乾，乾到七八點算早的，九十點算正常，十一點也不是沒有。
但要說這半個月裡有什麼變化，那就是權煊開始每天晚上來接他下班了。
每次車門關上的瞬間，都有不同的香氣鑽進鼻腔。
於乾轉過頭，看見後座上放著一個紙袋，袋口折下來，露出裡麵打包盒的邊緣。
“那是什麼？”
“夜宵。”
“你買了夜宵？”
“嗯。”
“那你放後座乾嘛？”於乾伸手去夠，安全帶勒著，硬是把自己擰成麻花，才把那個紙袋撈了過來。
他咽了一下口水。
“我能在車上吃嗎？”
“你隻要不吃車輪子就行。”
每天都會換一家店，換一種夜宵。
到今天已經是第十五天了。
於乾甚至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上車就翻吃的。
今天是海鮮乾貝粥。
於乾坐進車裡，把紙袋擱在腿上，蓋子打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被燙得眼睛一眯，又舍不得吐，硬是囫圇咽了下去，嘴裡熱得發麻，含糊地“嘶”了一聲，低頭又舀了一勺。
權煊看了他一眼：“剛出鍋的，你吹都不吹？”
“餓了。”
“你中午沒吃飯？”
“吃了。”於乾說，又舀了一勺，這次吹了兩下，“但中午那個盒飯不好吃，油大，菜少，我扒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你明天別來了。”於乾說。
權煊沒接話。
“你看，你每天下班了還得來我公司樓下等著，等我下班，給我送飯，送我回家。你這一天天的，自己不累嗎？”
“不累。”
“你嘴硬。”
“我嘴硬什麼了？”
“你白天在公司處理那些事，易感期還要加班，晚上還得來伺候我，你要是真不累，那你就是超人。”
權煊沉默了一會兒，“你今天遇到什麼事了？”
“今天項目出了點bug，前端調接口的時候發現後端的字段對不上，我要找他們改，他們皮球踢來踢去，最後讓我自己兼容。要我說，邢思雨也是的，換點人吧，什麼隊友都蠢死了，一個隊長一點威嚴都沒有。”
“然後呢？”
“然後我自己兼容了，沒辦法，工期擺在那兒，等他們扯完皮黃花菜都涼了。”
權煊把車拐進小區大門，在地下車庫停穩，沒熄火關空調，側過身看著他。
“吃完了嗎？”
於乾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粥碗，還剩小半碗，“沒。”
“吃完了再上去，不著急。”
於乾抓緊幾口扒完，把碗蓋好，裝進紙袋裡。
權煊伸手接過那個紙袋，拎在手上，開了車門：“走吧。”
晚上的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權煊。”
“嗯？”
“明天，真的不用來了。”於乾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你有你的工作要忙，我有我的工作要忙，你每天繞路來接送我，我又不能早點下班，你在那兒等著也是浪費時間。”
電梯到了樓層，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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