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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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完成了。
剩下的事就是聽天命了。
杜闞那邊什麼時候給反饋，平台那邊認不認可這個demo，後續的合作能談到哪一步。
都不是他們能控製的了。
陳遙的辦公室門關著，磨砂玻璃牆透過去隻能看見兩個人影麵對麵坐著。
於乾端著水杯從茶水間出來，路過的時候餘光瞟了一眼。
估計是邢思雨。
蘇覓從隔板後麵探出頭來，壓低聲音：“那個小實習生在裡麵？”
“嗯。”
“陳總找她談什麼？”
於乾喝了一口水，搖搖頭。
昨天陳遙跟他隨口提了一句，“那個邢思雨，技術底子不錯，性格軟是軟了點，但帶得出來，她實習期快結束了，我想問問她願不願意來同頻。”
當時於乾“嗯”了一聲，說“她還沒畢業”。
陳遙說：“大四正好可以簽三方。”
二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開了。
邢思雨先出來的，低著頭。陳遙跟在後麵，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句“你好好想想，不急”，然後轉身回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邢思雨左右看了看，目光跟於乾對上了。
她拖著步子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那個，於哥，今天晚上……”
於乾：“？”
“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我請你。”
於乾：“？？？”
怎麼又是夜宵攤。
“哪兒的夜宵攤？”他問。
“我們學校旁邊的。”
A大旁邊的夜宵攤。
還沒吃過如此高學府的夜宵攤。
A大東門。
於乾坐在矮凳上，腿有點伸不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路燈下亮了一下。
邢思雨點了份錫紙花甲和冰粉。
於乾要了一碗餛飩。
“於哥，你怎麼光吃餛飩啊？”邢思雨叼著筷子看他。
“晚上吃太多睡不著。”
“你以前加班的時候也這樣？”
“以前加班的時候也可以不吃，回家倒頭就睡，胃疼醒了再吃片藥。”
邢思雨“哦”了一聲，低頭扒了兩口，又抬起頭，表情糾結。
“你說我是去上班還是創業好？”
於乾嘴裡的餛飩差點整個吞了。
夜宵攤的塑料棚子四麵漏風，頭頂拉著一串暖黃色的小燈泡，給邢思雨打了一束舞台燈，此刻主角正一臉真誠地等他的建議，好像剛才那句話裡沒有一丁點炫耀的成分。
“陳總給你開多少？”
“比行業均價高百分之十，但杜總那邊說，如果我願意牽頭做他手上那個項目的獨立版本，可以給我第一輪種子輪，估值先不談，先把團隊搭起來。”
於乾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剩下的餛飩。
皮薄餡大，湯是骨頭熬的，十五塊錢一碗。
夜市攤子越來越黑心了。
“你以前怎麼想的？”邢思雨問他，“就是你剛畢業那會兒，有沒有想過創業？”
這麼甜蜜的煩惱嗎？
那於乾恐怕是沒資格遙想了。
“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人生，我替你選不了。”
於乾把最後一隻餛飩撈起來，蘸了點醋，塞進嘴裡，醋放多了，酸得他眉頭一皺，趕緊喝了口湯壓了壓。
邢思雨還在盯著他看。
畢業的人都有這種眼神：迷茫、焦灼、不甘心，覺得人生的岔路口就在腳下，這一步邁錯，往後全是錯。
“不過既然你猶豫，那就選哪個都行。”
“反正你選了哪個，另一個都會在某個深夜被你翻出來後悔一遍，不差這一次。”
邢思雨有猶豫的資格。
猶豫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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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初壓根沒猶豫過，挑完就簽，簽完就上班。什麼理想，什麼熱愛，什麼長遠發展，統統給月薪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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