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更新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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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加班日，於乾以為一切終於要走上正軌了。
後端那邊精簡了兩個人，邢思雨單獨負責核心接口，進度肉眼可見地快了起來。於乾終於能按時吃上晚飯，甚至可以趕在權煊來接他之前把當天的活乾完。
直到周一下午，他推開同頻的玻璃門，一眼就看見自己工位旁邊多了一張折疊桌。桌上攤著一台筆記本，一個插滿U盤的擴展塢，還有半杯沒喝完的奶茶。
桌後麵坐著一個紮低馬尾的姑娘，正埋頭敲鍵盤，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衝他笑得露出了虎牙。
“於哥！”
於乾：“……”
"你什麼情況？"
邢思雨雙手合十，表情誠懇：“於哥，我能不能在你們這邊暫躲幾天？我保證不添亂，隻乾活，不說話，不喝水，不吃飯——”
於乾拉開了自己的椅子坐下來，轉頭看著她，“你自己宿舍住得好好的，往我們公司躲什麼？”
邢思雨的表情瞬間垮下來，嘴角往下撇，“那兩個被踢出去的隊友，他們現在逢人就說我靠關係搶項目，卸磨殺驢，吃相難看。”
“有一個還在朋友圈掛我，配圖是我們之前的群聊截圖，斷章取義截了幾句催進度的話，配文：隊長催命，隊友填命。”
“我宿舍是四人間，剩下三個人裡有倆是那群人的朋友，我晚上回去就感覺自己後背涼颼颼的，洗澡都不敢洗太久，怕出來東西被動了。”
邢思雨一臉認真。
小姑娘才剛大四，還沒出社會，先被自己人背刺了一刀。
於乾的良心隱隱作痛。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涼掉的茶一口悶了，拖著椅子到邢思雨那張折疊桌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寫什麼呢？”
邢思雨手劈裡啪啦地敲著，“於哥你放心，我今天肯定——”
“沒催你，我是想問你，你後端這邊還有多少活？”
“於哥，你不會真想替我寫吧？”
“……怎麼，看不起我？”
邢思雨沒說話，但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此時無聲勝有聲。
於乾：“……？”
他真的要認真開始學了。
再不露一手都忘了他是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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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
他是誰啊？
看了二十分鐘，隻勉強看懂了其中一小部分。
怎麼更新這麼快……
他之前在大學上課教的不是這些啊。
現在邢思雨代碼裡那些東西，他在校招那會兒根本沒見過。
“於哥？”邢思雨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你看得懂嗎？”
“……在看了。”
……
於乾最近有點死了。
他以前聽過一個笑話，說程序員猝死之後，墓碑上刻的不是名字，是Ctrl+S，快了，自己離那塊墓碑不遠了。
一切都要從那個該死的全棧野心說起。
全棧。
全！棧！
他一個寫了快三年前端的，最近被邢思雨那小丫頭的代碼架在火上烤，逼得每天晚上回家抱著筆記本啃後端框架。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客廳裡那盞落地燈從晚上八點亮到淩晨一點，照著他對著屏幕發呆的側臉。
權煊走過來，把他的筆記本蓋子往下壓了壓，屏幕的光被擋住一半，於乾的視線被迫從代碼上移開，抬頭看他。
“你眼睛都快閉上了。”
“沒，”於乾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就是累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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