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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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乾雙手捏著卡的兩邊，鄭重地擱在陳遙的辦公桌上，往前推了推。
“陳總，這個你拿著。”
陳遙餘光瞟了一眼那張卡，手上的動作停了。
“什麼？”
“我的積蓄。”於乾把手收回來，站直了。
陳遙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他，表情說不上是不是覺得好笑。
“你來晚一步。”
於乾：“？”
“我昨天剛把房子抵押了，所以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這邊夠了。”
於乾呆呆地站在那兒。
陳遙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無奈。
“杜闞那邊，我會把他前期投的錢連本帶利買回來，不拖不欠，他也賺到了，該知足。”
房子抵押。
他在這座城市搬過四次家，租過隔斷間，住過城中村，親眼見過房東把一戶人家的行李扔到樓道裡，那天雨下得挺大，行李箱的輪子滾下台階的時候摔斷了。
房子。
“陳總，你冷靜冷靜，我們、我們可以想想其他的辦法，不一定非要這樣，你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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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乾。”陳遙打斷他。
“同頻是我的。”
於乾坐回工位，電腦屏幕亮著，光標一閃一閃。
“於哥？”
邢思雨從她那台筆記本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陳總是不是——”邢思雨的聲音壓得很低，虎牙咬著下嘴唇，“我聽蘇覓姐說，她昨天去銀行了。”
“嗯。”
“那——”
“嗯。”
邢思雨盯著他看了看，確定他沒在敷衍自己，才把椅子往他這邊挪了挪。
“於哥，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媽那邊，其實可以投。”
於乾偏過頭看她。
“真的，我不是在安慰你，源創本來就在看ABO賽道，我媽一直覺得行為預測這塊是藍海，就是吧……可能也是買斷。”
邢思雨把筆記本合上一半，屏幕的光暗下去，映出她那張難得正經的臉，“其實退一萬步講，就算陳總真把demo賣給杜闞了，也無所謂啊。”
“怎麼無所謂？”
“現在不管這個demo最後在誰手裡，它都得先過那九頁意見書才能往下走，杜闞拿了，他自己去補社會學團隊；陳總留著，陳總去補，橫豎就是誰先補上誰先跑。”
她攤了攤手，語氣坦蕩得讓人沒法反駁。
“成品不會太差的，於哥，這東西隻要有人肯往裡砸時間砸人，早晚能成。”
邏輯上，邢思雨說得一點毛病沒有，項目不會死，隻是換個人來養。誰養不是養？誰賺錢不是賺？
可是——
那是你帶隊做的項目啊。
你熬了多少夜，你隊友擺爛你一個人扛了三個人的活。
你寫了核心的數據建模，那個後端架構被你推翻重寫了多少次。
這個項目明明應該是你最在乎的東西。
於乾不知道邢思雨為什麼這麼灑脫。
他試圖找出一點破綻。
假裝不在乎，硬撐的無所謂。
沒有。
“你不難受？”
邢思雨歪了歪頭，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難受什麼？我已經為人類大集體貢獻出我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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