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單方麵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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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別想了。”
於乾準備的問題還沒問出口，就這麼被堵回來了。
社會學教授姓何，五十多歲，Omega男性，他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麵前攤著一個牛皮紙封麵的筆記本，手裡按著一支紅色圓珠筆。
“何教授，我們其實——”
“你先別急著解釋。”何教授抬手打斷陳遙，語氣一股我教了三十年書什麼學生沒見過的感覺，“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陳遙閉上嘴，做了個“您請”的手勢。
“婚配大模型，官方那個，你們知道它的底層邏輯是什麼嗎？”
“基因數據。”邢思雨在旁邊小聲答，“信息素受體基因、腺體發育相關位點、神經遞質代謝酶的編碼序列……主要是這些。”
何教授點了點頭，紅筆在紙上畫了個圈，“對，全是生理層麵的東西。基因決定信息素類型，信息素決定匹配度，匹配度決定吸引強度。”
他把筆擱下來，兩隻手交疊擱在筆記本上，身體微微前傾。
“你們呢？你們要拿什麼數據喂這個模型？”
於乾張嘴想說“行為數據”，但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咽了回去。
何教授自己答了：
“社交偏好、溝通模式、衝突處理方式、情感表達習慣、親密關係中的依附類型……全是社會層麵的東西。”
“人是會變的。”
他站起來，把椅子往桌下推了推。
“我先回去了，你們考慮考慮，放棄了這個方向再來問我。”
陳遙站起來，伸出手：“何教授，今天麻煩您跑這一趟。”
何教授跟她握了握手，另一隻手拎起那個舊舊的公文包，包帶繞過肩膀，斜挎著，和他的西裝外套混在一起。
“陳總，隨時聯係。”
何教授走了，會議室的門關上，留下一室沉默。陳遙站在門口，手還搭在把手上沒鬆，背影定了幾秒，才轉過身來。
邢思雨先開了口：“所以……咱們這個項目，從他專業的角度來說，基本上是死了？”
“換個方向吧，”陳遙坐回椅子上，把那摞材料拖過來翻了兩頁，“咱們就當這是個新項目，想做什麼方向，腦暴一下。”
她掃了一圈。
“於乾，你先說。”
於乾：“？”
說實話他在前一家公司乾了兩年多，大大小小的會議開了不知道多少，但每一次他都是那個坐在角落裡低頭敲鍵盤的角色，隻需要把活乾出來就行。
腦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在職場混了快三年，頭一回。
“比如……審查。”
“審查什麼？”
“審查市場風險什麼的？”
蘇覓接了話：“那能不能做企業市場預測？”
“企業？”陳遙偏過頭看她。
“對，用戶行為預測、市場趨勢預測、消費偏好預測，這些東西現在都在做，但精度都不太行，如果我們的底層模型真的能做到高精度的行為預判……”
“那是另一套模型了。”於乾說，“我們把婚配模型的架構挪過去，不一定跑得通。”
“但可以試。”陳遙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邢思雨一直沒說話，抱著她那台筆記本靠在椅背上，咬著筆帽看天花板，忽然開口：“能不能做醫療？”
“醫療？”三個人同時看她。
“治療暫時失憶，在恢複期拿來做認知訓練——”
“那還要過臨床試驗，耗不起吧。”
“算了，今天先到這。”陳遙合上筆記本，站起來，“大家回去再想想，換方向的事不急，但也不能拖。”
於乾還是不甘心。
晚飯後，權煊去書房處理郵件，於乾一個人縮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電腦，把同頻項目的底層代碼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
邢思雨寫的那個模型架構確實漂亮，輸入層的特征工程做得很細致，能想到的社交維度都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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