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周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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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乾還是把數據投入模型了。
打都打開了。
他把數據脫敏之後導入了同頻的模型測試環境，設了個參數，讓它先在後台跑著。
他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在書房門的方向停了。
應該跟他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
畢竟，結婚快一周年，他發現了這個係統最偉大的激勵金設計，不共享一下，顯得他這個人很自私。
於乾把手機揣進兜裡，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走到書房門口。
“權——”
權煊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亮著，攝像頭開著。
他戴了一副銀色細框眼鏡，眼睛因為盯著屏幕太久，微微眯著，眼下有一層很淡的青。
於乾沒見過權煊戴眼鏡。
鏡片很薄，微微反光，架在他鼻梁上，把眼窩襯得更深了，眉骨的陰影落在鏡片上沿，被屏幕的冷光一打，整張臉忽然變得很陌生。
權煊抬眼看見了他，伸手把旁邊那把椅子拉過來，擱在自己身側，拍了拍椅麵。
椅子被權煊拉得離他很近，於乾一坐下，膝蓋就碰上了他的腿側。
權煊側過頭來，避開了攝像頭的取景範圍，貼著他耳朵說：“等我一會兒。”
於乾剛坐穩，權煊的手就落下來，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摸了兩下。
於乾：“……”
他偏頭瞪了權煊一眼，權煊已經收回手，重新看向屏幕，神色如常。
屏幕裡有人正在說話，聲音從耳機裡漏出來一點，於乾閉上嘴，手肘撐在權煊的椅子扶手上，撐著下巴，側著臉看他開會。
“權總，治療端這邊現在都在卷新劑型，我們如果繼續跟，利潤空間會被壓得很薄。”
“治療端劑型先不跟別人卷了，創新留一部分，然後剩下的整體方向轉到預防端。”
“可預防端的產品，教育成本太高了，現在都習慣了出問題再用藥，你讓他們提前用，都認為是額外負擔，教育這塊，沒個五六年推不動。”
“會有人幫我們推的。”
“誰？”
“內部消息。”
“行，您說了算，我這邊先把方案往預防端的方向調整一版，下周給您看。”
“好。”
權煊偏頭看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時間，“都早點休息，有事隨時聯係。”
視頻會議的窗口一個接一個暗下去，權煊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於乾。
於乾還維持著那個撐下巴的姿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怎麼了？”
於乾沒說話，往前傾了傾身，伸手去夠他鼻梁上的眼鏡。
權煊沒躲，由著他把眼鏡摘下來。
於乾低頭看了一眼鏡片，又抬起頭看了看權煊的臉，然後再低頭看鏡片，再抬頭看臉。
他把眼鏡重新架回權煊鼻梁上，退回去，端詳了兩秒，嘖了一聲。
“還挺好看的。”
權煊：“……你到底有事沒事？”
“有事。”於乾縮回去，靠到自己的椅背上，兩條腿伸直了，腳尖踢了踢權煊的轉椅底座，“剛才你開會說的那個，內部消息，哪個內部？”
“秦稷陵最近在做戰略投資方向調整，林助不小心知道了。”
於乾沒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哦。”
“啊？偷機密？”
“林助說的，我又不知道。”
“你這個人……好臟的手段。”
“什麼臟手段。”權煊看了他一眼，表情坦然，“秦稷陵自己打電話不避人，林助又不是聾子，聽到了還不能說？”
“那不是你安排的？”
“我安排什麼了？林助跟秦稷陵高中同學，人家敘舊，我管東管西的？”
於乾深吸一口氣，把“強詞奪理”四個字咽了回去。
他想起來自己來書房的目的了。
“對了。”於乾把手機掏出來，解鎖，翻到那條通知，“你看這個。”
權煊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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