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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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號，於乾的年度穩定婚姻激勵金到賬了。
【尊敬的於乾先生，您本年度穩定婚姻激勵金已發放至綁定賬戶，請注意查收。金額：5,200元。】
連個萬都沒夠著。
他又翻出之前那條解除婚姻補貼的通知，當地月平均工資的三倍，這座城市月平均工資怎麼也有個一萬出頭，三倍就是三萬多。
離婚補償：三萬。
結婚激勵：五千二。
五千二。
諧音倒是挺好，誰愛誰啊，係統愛他嗎？愛他就給這麼點？
這政策到底是想讓人結還是想讓人離？
於乾把那條通知截圖，發給權煊。
於乾：圖片
於乾：你說這個係統是不是有病
權煊：還行
於乾：還行？？
權煊：比我預想的多
於乾：你預想多少
權煊：兩千
於乾：……你這麼看不起我們的婚姻嗎
權煊：我以為沒那麼有良心，無所謂了
於乾：我有所謂
權煊：那你可以離，三萬呢
於乾：滾
五千二。
給權煊買完那個模型之後，他那一半就剩不下什麼了。
一換一，剛好。
於乾特地選了工作日讓快遞送到公司，免得權煊先回去在門口看見。等到下班，確認權煊今天沒來接，才抱著箱子打車回去。
於乾到家的時候，權煊還沒回來。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拿美工刀沿著膠帶封口劃開，泡沫紙一層層剝掉。
高級貨。
零件都一堆。
說明書和零件攤了一桌，權煊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
“買的？”
“不然呢，我自己做的？”於乾把美工刀收起來，“送你的，一周年禮物。”
權煊走過來，彎腰把盒子拿起來，翻到背麵，看了一眼品牌和型號，然後又看了一眼於乾。
“你去問我爸買的？”
於乾：“？”
“我自己挑的，猜的準不準？”
權煊把盒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最後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舊舊的，像是隔了很多年才翻出來的遺憾。
“我分科那天就已經被喚醒了。”他把盒子拉到麵前，手指在封麵上敲了兩下，“早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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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故事。
於乾湊過去，胳膊肘撐在茶幾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分科那天？”
權煊沒理他，把零件袋，說明書，水貼紙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得整整齊齊。
“你繼續講啊。”於乾往前拱了拱，膝蓋在地毯上蹭了兩步。
“講什麼？”
“就那個，分科那天，被喚醒，什麼喚醒了？誰喚醒你了？”
權煊把說明書翻到第一頁，看了一眼拚裝步驟，又合上了。
“還能怎麼了。”他把說明書丟回盒子裡，語氣拖長的，“分科不得好好學習嗎？選了理科，物理化學都得從頭補，哪還有時間玩這個。”
於乾：“？”
“就這？”
“就這。”
“那你剛才說什麼被喚醒，我還以為有什麼故事呢。”於乾把美工刀往茶幾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仰，躺在地毯上，盯著天花板，“騙人。”
“那你現在是不是不喜歡了……”
“還好。”權煊把盒子重新合上，推到茶幾的那一邊，動作很輕，“等有空可以和你一起拚。”
於乾“哦”了一聲。
等有空，就是沒空。
一起拚，就是不想拚。
第一次送禮物，就沒送對。
他還特地去翻了那個行為預測的維度報告。
預測未來。
結果送回去了，送回他分科那天之前的舊愛好裡去了。
邢思雨寫的模型，不會這麼不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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