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首輔怎麼給嬌氣包當狗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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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辭漫無目的地在園子裡閒逛，最終停在了一片碧汪汪的荷塘前。
他負手立在塘邊，目光落在水麵上，心裡卻還在想著方才花廳裡那一幕。
江清漪穿著他送的月華錦，站在人群中被諸般目光審視，瘦削的肩膀緊繃著，像一株隨時會被風吹折的細竹。
他垂了垂眼，她那樣的姑娘，合該被好好護在羽翼底下，不受一點風霜才對。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像貓兒一樣。
謝晏辭沒有回頭，隻當是哪個路過的丫鬟。
"那位穿黑衣服的公子，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少女的聲音清淩淩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客氣，甚至帶著幾分理所應當的隨意。
謝晏辭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去。
荷塘邊站著方才在花廳看見的少女，曦妄嫌及笄禮太過無聊，偷偷從席間溜了出來。
她裙擺上還沾著幾片碎草葉，一隻手拎著鮫綃裙擺，另一隻手裡攥著一隻小小的荷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曦妄看見謝晏辭的臉，驚喜地“呀”了一聲，她彎起眉眼，連個像樣的禮都懶得行。
"原來是首輔大人呀。"
謝晏辭看著她，沒接話。
曦妄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地往塘邊走了兩步，伸手指著近岸處一枝低垂的蓮蓬，那蓮蓬已經熟透了，籽粒飽滿，沉甸甸地墜在水麵上。
"勞煩首輔大人幫我摘一下那個蓮子，可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笑，隨口使喚下人一般使喚著謝晏辭。
謝晏辭："不好。"
曦妄眨了眨眼，她第一次被人拒絕，感覺有點新奇。
"你的及笄禮，你不在前廳待著，來這裡做什麼？"
謝晏辭問，他的語氣不冷不熱，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輩說話。
曦妄歪了歪頭，理直氣壯："太無聊了呀。滿屋子的人都在說那些車軲轆話，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她說得坦坦蕩蕩，絲毫不覺得溜出自己的及笄禮有什麼不妥。
她的及笄禮，自然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少女任性的樣子謝晏辭不由想起江清漪說過的那些話。
"嫡姐她總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從不顧及旁人，在家中，父親母親也從來都由著她。"
如今一看，事實如此。
驕縱，任性，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
謝晏辭眼底的神色淡了幾分，轉過身去打算離開。
"沒想到首輔大人長得這般俊朗，人卻這般小氣，舉手之勞都不肯幫。"曦妄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她雙手叉著腰，嗔怪般說道:"不過是讓您幫我摘一顆蓮子，這麼小的請求都不肯答應。虧得清漪妹妹還總在我麵前誇您，說您為人最是寬厚仁善呢。"
聽到江清漪的名字時，謝晏辭腳步停下了。
他回過頭，目光重新落在曦妄臉上。
曦妄站在荷塘邊，陽光透過層疊的荷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光斑。
她的眼睛裡盛著明晃晃的笑意，不像是在嘲諷或者陰陽，更像是真心這般以為。
謝晏辭還是沒有說話，但他轉身走回了塘邊。
他個子高，手臂又長，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探出去，輕而易舉地折下了那枝曦妄怎麼也折不到的蓮蓬。
謝晏隨手把蓮蓬遞過去，曦妄卻沒有接，而是把手裡的荷包扔進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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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荷包沉甸甸的，落在謝晏辭胸口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叮叮當當，顯然裝的是金瓜子。
"喏，這是謝禮。"
曦妄笑盈盈地看著他，"但是呢——"她拖長了尾音，歪著頭像一隻狡黠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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