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首輔怎麼給嬌氣包當狗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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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辭指尖捏著薄薄的紙條，紙頁被燭火烘得微暖，可他的指尖冰涼。
是啊，他想她了。
可心底翻湧上來的寒意無比清楚地告訴他，她再也不會主動奔向他了。
是他自己賤，弄丟了那麼美好的女孩。
謝晏辭忽然想起曦妄今天從馬車上下來時的樣子，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留給他。
謝晏辭又自虐般想到她撲向裴珣的那一瞬間，想也不想，毫不猶豫。
他全身上下都像是在被割裂重組，窒息感漫湧上來，令人無法呼吸。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感受過那份滾燙熱烈的偏愛，他或許可以若無其事地繼續待在黑暗裡。
但他已經接住過她遞來的光，見過她獨獨對著他綻放的笑意。
嘗過溫暖之後，再想退回孤寂的深淵，就太難了。
謝晏辭在黑暗裡坐了很久，久到帳外的更鼓敲過三響，久到遠處篝火漸熄，人聲漸歇。
然後他站起來，掀簾出去，尋到曦妄的帳外，避開巡視的守衛，摸了進去。
帳裡留著一盞小燈，光線昏昏的。
床上，曦妄已經睡著了，她的呼吸均勻，肩頭包著新換的紗布。
謝晏辭站在榻邊，近乎貪婪的視線一寸寸掃過床上的人。
她睡著的時候倒是很安靜，睫毛長長地覆下來，大概是在做什麼夢，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嫣紅的唇瓣。
謝晏辭地目光不受控製地落上去，他宛如最忠誠的信徒，虔誠地俯下身碰上曦妄的唇。
他吻得很輕很慢，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執拗。
一開始隻是吻，後來見曦妄沒什麼反應，單純的吻慢慢變成了吮吸。
謝晏辭吻了很久，最後還是擔心弄醒曦妄，才退開了半寸。
他的視線落在曦妄肩頭的傷處，心口又是一抽。
他伸手，指尖懸在紗布上方，到底沒敢碰，隻是懸在那兒，虛虛地描摹著那道傷口的輪廓。
“江曦妄，你到底要我怎麼辦才好……”他低聲開口，嗓音啞得不像話。
話沒說完，曦妄睜開了眼。
她其實在他靠近的時候就醒了。
057在腦子裡提醒了她來人是誰，但曦妄沒有動，繼續閉著眼裝睡，想看看謝晏辭到底想乾什麼。
現在她知道了，貌似是想乾…呢
“首輔大人，”曦妄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調卻涼颼颼的，“大半夜不睡覺，跑我營帳裡來，不解釋一下？”
燈影裡，謝晏辭墨綠色的錦袍皺了幾分，玉冠下的臉神色難辨，唯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蓄著千言萬語。
“你不該替他擋劍的，沒有人會比你自己更重要。”
曦妄挑了下眉，撐著沒受傷的那邊胳膊坐起來，靠在枕上，仰臉看他，嘴角勾著一點懶洋洋的笑。
“我歡喜他，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謝晏辭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喉結滾了滾，半晌才開口，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江曦妄，我後悔了。”
很後悔很後悔。
曦妄臉上的笑淡了點。
“那天在燈會上，你給我的那盞燈，”謝晏辭看著她，一字一句，“我看到裡麵的紙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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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來找你了，我想告訴你，我也想你了。
曦妄愣了一下，隨即別開眼，語氣淡淡，“看見了就看見了，一盞燈而已，首輔大人要是嫌礙事，扔了就是。”
謝晏辭苦笑一聲，而後，他在曦妄丈量貨物般的眼神下跪了下來。
榻邊的地麵鋪著薄毯，他膝蓋壓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謝晏辭跪著，膝行向前，步步緊逼，曦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枕堆，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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